泉城知府一聽到初漓說要借糧,不由感嘆一聲師爺高明,還真是來借糧的。
想起過來衙署前師爺跟他說的那些話,知府大人立刻面露愁容,為難的看向初漓,
“這....下官倒是真的想幫這個忙,但是現在著實是有些愛莫能助啊。姑娘有所不知,這兩年的光景不好,我泉城百姓賦稅繳納上來的糧食也僅夠勉強上繳朝廷的那部分,這知府糧倉...著實已經沒有多少存糧了....”
隨后像是因為自己沒辦法借糧給初漓而表現出多有愧疚,“姑娘若是說缺人,我泉城百姓定會全力支持前線戰事,只要是下官能做到的,也定會肝腦涂地。可這糧.....下官確實也變不出來啊。”
說完便兩手一攤,一臉無能為力的看著初漓。
初漓心中冷哼,看著知府大腹便便的模樣,這可不像是光景不好能養出來的樣子。
她從進泉城跟柳校尉分開時就在心里開始默默的計算著時間,覺得現在柳校尉那邊應該還沒有找到他們要找的,而且也沒有聽到他們之前約定好的一聲炮仗聲,所以初漓只能跟眼前的泉城知府繼續虛與委蛇。
“知府大人還真是過謙了,”初漓笑著擺擺手,“從我進泉城到這知府衙門,一路上看過來,那百姓臉上的表情各個安逸恬淡,再看看大人您....”
初漓說著上下打量了一番知府大人,然后繼續說道,“看您如今這體態,您就不用謙虛了,泉城就算是光景不好,那余糧總還是會有的。”
知府大人聽后連忙擺擺手,“姑娘這才是過贊下官了.....”
正在這時,初漓隱約聽到了一聲炮仗聲,或許是因著距離的問題,聲音并不怎么明顯,多虧她是習武之人,耳力自然是一般人比不得的,所以這才沒有錯過,她眼底快速閃過一絲光芒。
看來自己這邊也得加快速度了。
隨后初漓轉過身背對著知府大人和師爺,歪頭狀似在思考著,趁機給了原本在自己身后站著的親兵一個眼神示意。
早在進衙署之前初漓就跟親兵通過氣,所以這會兒親兵在接收到初漓的眼神示意后,在她轉回身之際忽然痛苦的‘嘶’了一聲,聲音在空寂的衙署里顯的尤為明顯。
“怎么了?”初漓復又轉過身去看親兵,語氣有些不耐煩,像是在責怪他不分場合。
“姑娘....,嘶—,小的,小的好像吃壞肚子了.....,”親兵皺著眉頭,臉上的臉色都開始變的有些蒼白,說著便又是一聲,“哎呦—”
“軍中都已缺糧多日,你還能吃壞肚子?”初漓一臉的不相信。
只見親兵眼神躲避初漓的注視,然后開始支支吾吾地說道,“...小的,小的沒吃飽,就...就啃了些剛冒綠芽的草.....,姑娘,小的想去茅廁——”
初漓一臉郁色的看了看親兵,然后扭頭問知府大人,“大人,還請讓下人帶我的兵去趟茅廁。”
“誒,誒,”知府大人連忙點點頭,然后對著門口招手道,“來人,帶這位小哥去趟茅廁。”
“是。”
親兵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一樣,竄跳著就小跑著跑向知府衙門的下人跟前,讓他趕緊帶他去。
等人走了以后,初漓回過頭看著知府大人說道,“大人,你也看到了,我西北軍將士如今真的是太缺糧了,你是朝廷的官,我們是朝廷的兵,大家都是為了大梁,為了朝廷,為了陛下。
你說你能忍心看著咱們大梁的將士餓著肚子上戰場跟北夏決一死戰嗎?如今不是我西北軍跟你泉城借糧,而是朝廷。
大人想想,若是等來日我軍大勝,朝廷論功行賞之時,大人曾支援西北軍糧草的事情,是不是也是大人升職路上的一塊勛功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