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不僅全軍的將士吃了頓飽飯,就連高遠衛珩他們幾位將軍也同樣難得的吃了頓飽的。
在主帥的院子里用過飯后,幾人并沒有立刻離開。
現在陰山關是奪回來了,糧草的問題也暫時解決了,但這些糧草畢竟只能解決一時之需,如果后續朝廷的供給供不上,那形勢很可能會被北夏給逆轉,畢竟現在是夏初的季節,北夏有著充足的后勤補給。
所以他們西北軍必須要盡可能的在最短時間內將西巖和隴山兩座城池給奪回來,重新塑造西北邊境的防線。
“吉勒丟了陰山關,心里肯定不服氣。直接后撤到北夏的大本營不現實,他現在很大可能直接去了隴山城。他要想卷土重來,勢必要爭取隴山城如今的北夏守將的支持。
但是據我所知.....隴山城的北夏守將是達春?!背趵炜粗媲暗妮泩D說道。
其他幾人并沒有立刻反應過來初漓為什么會提起北夏的達春,畢竟一城守將是誰,他們還是知道的。
初漓看著他們與其說是平靜,不如說是不了解內情的淡定,瞅了他們一圈兒后特意來了這么一句,“達春和吉勒,是死對頭?!?
幾位將軍聽到初漓這一句,先是‘哦’了一下點了點頭,隨后就反應過來了,驚訝的看向初漓,“達春和吉勒?死對頭?”
“嗯?!背趵禳c頭應道。
“所以....吉勒想要借達春的勢來回攻陰山關的可能性并沒有那么大?”衛珩微瞇了一下眼睛,思考片刻后問道。
“吉勒轉頭回攻陰山關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不代表達春不會?!背趵焱蝗贿@么說道。
“阿漓姑娘你不是說他們兩個是死對頭嗎?”吳泰問道。
“是死對頭沒錯,尤其是達春的性格,額....更受不了對方的激,更見不得對方得了好,若是對方丟了的城池反而被自己奪了回來,那在對方面前豈不是更解氣?”初漓跟他們解釋道,“駐守陰山關的吉勒,隴山城的達春,還有西巖城的巴圖魯,最有大將之風的當屬巴圖魯,吉勒多小人行徑,達春呢,頭腦簡單,但是勝在勇猛?!?
初漓說到這里向吳泰的方向看了看,幾人順著她的視線落在吳泰身上,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哦~
看來這達春有點兒像吳泰的性格啊,那確實是個受不得激的。
吳泰被看的一頭霧水,還沒等他開口問為何大家都一臉深意的看著他時,初漓就又接著往下說了,
“所以,若是達春受了吉勒的激,帶兵來攻打咱們陰山關,不說那些戰術技巧,兩軍直接正面迎戰,那對咱們西北軍的將士們來說,必定是一場苦戰,達春手下的兵,是北夏出了名的勇猛?!?
反觀他們西北軍的將士....
若是四年之前,即使在勇猛的北夏兵,他們也不懼。可是經過梁貴川接手西北軍的這四年,他們西北軍將士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上戰場殺敵的氣勢,跟之前相比弱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初漓和云璟、白逸明三人還好,畢竟他們也不是西北軍的老人,雖嫌棄如今西北軍的弱勢,但是心里并沒有那么難受。
但是對于高遠衛珩還有其他幾位副將來說就不同了。
他們本身就是西北軍的人,親身經歷過西北軍的威勢壓著北夏那么多年不敢進犯他們大梁西北的邊境,如今只面對一城之戰就是苦戰了......除了內心的憋屈之外,剩下的便是羞愧了.....
他們西北軍如今兵弱,這是事實,初漓也只是將這個問題放在了臺面上,然后去解決它,并不是為了看高遠幾人自我反省的。
所以看他們幾人臉上的羞愧之色,初漓和云璟對視了一眼,并沒有開口安慰他們。
有何可安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