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一次聽到‘雁行之陣’是什么時候?
八年前?還是十年前?
那個時候沈大將軍還是他們西北軍的主帥,他愛研究陣法,即使那個時候西北邊境看起來還挺穩定的,但是他就是有種莫名的篤定,篤定北夏對他們大梁的狼子野心不會消失,篤定北夏與大梁終有一日還是會兵戎相見。
可惜,直到沈清被調回京城,‘雁行之陣’也沒有用與軍中,就連他,也只是在跟沈大將軍談起練兵之事時聽他偶然間提到的。
可如今,他卻從一個姑娘口中再次聽到了這四個字,怎能不令他驚訝?
高遠穩了下心神,然后看著初漓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問出了口,
“阿漓姑娘,這‘雁行之陣’可是姑娘自己想出來的?”
初漓正盯著前方的將士們練陣型,腦子里更是想象著該如何將弩陣跟現在的陣型結合到一起,將它們各自的作用發揮到最大,所以在聽到高遠將軍的話后,下意識的搖了搖頭,“不是。”
“那姑娘是從何得知的這個陣型?”高遠又問道。
初漓聽到高遠這句話后,才反應過來他剛剛并不是單純的好奇,所以才那么問自己的。
初漓將視線從前方移到身旁的高將軍身上,看了他片刻后忽然微揚著嘴角反問他,“高將軍為何會這么問?難道這陣型別人用得,我用不得?”
“歷代兵書上的陣型陣法就那么多,說白了其實就是萬變不離其宗,任何一種陣型陣法都是從最基本的那幾種演變出來的。總不至于旁人想出來一個陣型就要冠上那人的姓名,別人要用還得征得對方的同意吧?”
初漓這么說,純屬是以為高遠知道這‘雁行之陣’原本就是沈清的,這會兒看到她在他面前用他曾經的上級的陣型來班門弄斧,心里不爽快了。
“大梁東面沿海,南面多山,弩這種兵器在他們那邊并不常用,可它卻是西北邊境常用的兵器之一。末將在西北軍這么多年,還從來沒有在戰場上見過這‘雁行之陣’,唯一一次聽到它,是從發明這個陣型的人口中聽到的。”
高遠說完便靜靜地看向初漓。
而初漓在聽到高遠說他還從來沒有在戰場上見過‘雁行之陣’時心便咯噔了一下。
這‘雁行之陣’是她還沒離開京城和親北夏的時候,在書房里沈清留下的一本兵書里看到的。
這四個字當時就作為一個旁注寫在其中一個段落旁邊,她以為這種陣型在西北軍中應當是常用的,不然的話為何會注解在一本兵書里?
她也更加沒有想到,這陣型偏偏是沈清自己想出來的,而且還告知了眼前的高遠將軍.....
“阿漓姑娘,你認識沈清將軍?你是將軍的....?”高遠再次打量著眼前的初漓,跟之前不同,這次,他像是要從初漓身上找到一些跟某人舊人相似的地方似的。
能夠知道‘雁行之陣’,那說明眼前這位阿漓姑娘必定跟沈清將軍的關系不一般。
可是看她的年歲....難道是沈將軍朋友的孩子?
但是高遠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這個猜測。
畢竟沈清自己都曾說過,他是個連跟自己的孩子都說不了幾句話的人,又怎會跟朋友的孩子講一些他排兵布陣的事情呢?
“末將唐突,敢問阿漓姑娘年方幾何?”高遠忽然問道。
初漓愣了一下,本不想回答,但既然眼前的高將軍心里起了疑慮,就算自己不說,他大可去問大哥。若是大哥也跟她一樣回避了高將軍的這個問題,那不就更加說明她的身份有問題嗎?
所以初漓愣了片刻之后非常淡定的回了一句,“二十。”
高遠將軍在心中默默的想著沈清將軍家的女兒,是哪一年出生的呢?他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