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切了數瓣,眾人各自捧著啃起來。
口感沙沙的,汁水順著牙齒往舌后流,異常香甜。
狗狗們一路馱來,雖然辛苦,卻不經吃。大家均覺自己三兩口,便已啃完一瓣,意猶未盡,不過癮。
于是陸永強又切了一個。
這次眾人吃的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似乎在慢慢品味。
“你這些狗真挺怪的,我只聽過馬馱東西,沒聽過狗也能馱”,張文書咬了一口西瓜,將種子吐在手心,放進口袋里,對著王正才說道:“你給它們綁這玩意,它們不會將東西撕咬壞么?”
王正才呵呵一笑,露出常年抽煙染黑的牙,說道:“大黃它們一直乖的很,我原本想自己扛著的,但實在有些重,山路又不好走,就只好請它們幫忙了?!?
眾人嘖嘖稱奇。
王正才在災變前,不過是個平平無奇的小老頭。大半輩子在土里刨食,沒什么掙錢的本事。辛苦將孩子養大,娶了媳婦,卻不受小輩們待見,嫌他又土又臟,老愛跟狗待一起,不會帶孩子。
即便他老夫妻倆勤勤懇懇,客客氣氣,也還是無法在自己交了首付的房子里待下去。帶孩子這種事,還是城里人出身,白白凈凈,穿著時尚的親家母更合適。
他們自覺地搬出來,回到鄉下,將房子讓給親家母。
孩子其實是喜歡他的。
不單自己的孫子,整個小區的孩子都喜歡他。
這個面色黝黑的鄉下小老頭,身上似乎有特殊的魔力,再兇的狗,見了他,也都搖尾乞憐,乖巧的不行。
而他因為愛狗養狗,常遭家人與周圍人的詬病。
最后躲到了山里種地。
誰也沒想到,災難會忽然降臨。
慘死之人,難以計數。而他始終被狗群保護著,狗狗們替他沖開嚎叫猙獰的尸群,撲倒心懷鬼胎的幸存者,為他捕獵,給他找吃的。
末世改變了很多東西。
別的幸存者大概很羨慕他。
王正才自己,卻并沒有太多感覺,他是個簡單的人,對待狗的態度始終如一,并不因為末世有什么改變。他自小就愛這些毛茸茸的家伙,喜歡跟它們待一起,并不想驅使它們做什么,也沒什么目的。
“對了,你怎么找到我們的?”
趙世清忽然想起來,好奇詢問。
王正才拿下夾在耳朵的煙,舔了舔,含在嘴里準備點火。見一圈有許多女人,還有個孩子,訕訕一笑,不好意思地將煙又放回了耳朵。
“王叔,沒事,你抽你的?!?
薛甜甜見狀,將煙取下來,塞他嘴里。
還給他點上火。
眾人都善意地笑了。
王正才吸了口煙,樂呵呵地說道:“你們上次來,跟我說過庫房的位置,那地方我之前走過,有些印象的。只是找到了庫房,卻不知門在哪,我們圍著繞了一圈,喊了許多聲,也沒人應答。”
眾人想到這老人,帶著許多東西來看望他們,想給他們一個驚喜。
卻發現連個人影都沒瞧見,當時的心情大概十分失落吧。
“后來,大黃它們在庫房邊上嗅來嗅去的,嗅著嗅著就往這邊來了”,王正才的面上倒是挺喜悅的,鼻子里呼出白煙,“我也不著急回去,也就跟著它們走,走著走著便遇到你們了,運氣還是蠻好的?!?
眾人閑聊著。
卻聽“咕”“咕”聲響,一旁的小胖墩捂著肚子,面色發苦。
“你小子這是吃壞肚子了……”
陸永強見狀,哈哈一笑,向遠方草叢指了指:“跑的遠些,別讓狗子們尋見了。”
后面的話,純屬于多余,把大家惡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