廝殺并沒有持續很久。
與真正的兩個人搏命的情形一樣,真正的群斗廝殺,既短暫,并且缺乏觀賞性。只有剎那的緊張試探,接著便是出手。不用指望你來我往,大家斗上幾百回合。一旦出手,便意味著勝負已分,生死已定。
而有薛甜甜和陸沉沉這樣的頂級戰力在,現場的情形,幾乎是一邊倒的。
沒反應過來的敵人,不是殘肢飛起,便是脖子被扎穿。
反應迅捷,為人機敏的,則幾乎在戰斗剛剛開始時,已轉身逃竄。他們的選擇,與張強的之前的選擇很像,向著鎮子更深處奔去。
寄希望于鎮子深處喪尸密集,可以嚇阻住張文書等人的追殺。
很可惜,基本都被攔下來了。
只有個年輕的,堪堪逃脫,三兩步鉆進另一條巷子。
薛甜甜冷笑,拎著刀便追了過去。
“喂,別追……”
張文書高喊一聲,卻未能阻住。
兩人腳步匆匆,幾個猛竄,便已消失在巷角。
他擔心鎮子深處太過危險,薛甜甜一人進去,恐有意外。連忙招呼眾人,加緊收尾,一同跟過去看看。
幾聲慘叫后,現場陷入平靜。
“強哥,你們處理后續,死不死的,都補一刀。沉沉跟我走,咱們去接應一下薛姑娘!”
他沒時間寒暄,只簡單說了一句,就往巷子里跑去。
陸沉沉也緊隨其后。
剛剛抵達巷角,忽然便止住了身形。
因為薛甜甜正慢悠悠地從對面走回來,左手握著一塊布,大概是從那年輕人衣服上割下的,擦拭著利刃。
染的紅艷艷的,隨手丟下,在風中飄落。
“干嘛?”她皺著眉,甩了甩利刃,疑惑地問道:“怎么都氣喘吁吁的,打個架幾分鐘而已,累成這樣?”
張文書翻了個白眼。
擺擺手,沒有多做解釋。
“下次遇到這種事,別追,不安全。”
“自然要追的,除惡務盡”,薛甜甜不以為意,說道:“我可不想,這漏網之魚逃脫后,下次領著密密麻麻的同伙,來圍攻我們。”
這種可能性確實是存在的。
張文書沒有在這事上繼續爭論,點點頭,往回走。
他只是覺得,薛甜甜雖然是個女的,但殺意之重,遠超其他人。好在趙世清的心思極正,平日里一直約束著她的行為,她也向來比較聽男友的話。
末世里,往日的法律與道德消散,人會做出很極端的事。
身懷利刃,易起殺心。
如她這般身手高絕,殺起人來又毫無心理負擔的,若憑任自己的心意行事,恣意搶掠殺戮,那對于遭逢的幸存者來說,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災難。
“都檢查一下,是否有受傷?”
張文書走近人群,先問了一聲。
幾人搖頭,回了句沒有。
陸沉沉和薛甜甜是高手,所以,受傷的只有敵人。
至于陸永強,那是白緊張了半天,從頭至尾根本沒與對方交上手。繞著圈跑來跑去的,看著挺忙碌,卻沒有絲毫進展,刀刃干干凈凈,沒沾一丁點血腥。
“你的傷如何?”
張文書看著臉色蠟黃的張強,皺眉詢問。
“沒什么大礙”,張強勉強笑了笑,說道:“運氣不錯,既沒被砍到,也沒被咬上。大概是肋骨斷了,養一段時間就行。”
張文書見他嘴唇發白,身形漂浮,說道:“你看著很虛弱。”
“那是餓的”,張強苦笑,嘆息一聲,“若是吃的飽飽的,體力充沛,又怎么會被這幾個癟三欺負了。剛災變那會兒,我還不至于把這些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