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沁悠掩去眼里的思緒,“好,那婆婆我下午再來看你,你需要什么跟護工說。”
唐秋鳳嗯了一聲,便閉上了眼睛,等到他們走了之后,這才睜開了眼睛,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挺好的,一個還活著就算是好消息,另一個也有人照顧她了。
樓梯口。
蘇時琛喝了一口礦泉水,余光瞥見身側眉頭緊鎖的唐沁悠,稍作思考后,輕聲問道:“你剛剛聽到了多少內容?”
唐沁悠略微遲疑,低聲回答:“也沒聽到多少。”
蘇時琛伸出手,將她輕柔地攬入懷中,“不管你聽到了多少,都讓我先抱抱你。”
唐沁悠依偎在他溫暖的懷抱里,鼻尖一陣發酸,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涌出,她緊緊揪住他的衣服。
蘇時琛心頭掠過一絲疼痛,看著她如此傷心,仿佛心都要碎了。他猜測,她或許已經知道婆婆的病情。
蘇時琛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默默地給予她安慰,直至懷中的人兒不再抽泣,只剩輕聲的嗚咽,他才如釋重負,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餐巾紙,遞到她的手中。
唐沁悠擦去眼角的淚水,抬起頭,眼眸中滿是哀傷,聲音略微顫抖地問他:“我剛剛趁著你們聊天,去問過醫生了,你是不是已經知道我婆婆這次醒來是回光返照了?”
蘇時琛心頭猛地一震,果然如此,她還是知道了,他的神色瞬間變得復雜,輕輕地應了一聲。
唐沁悠低垂下腦袋,輕聲說道:“國慶假期還有三天就要結束了,我想好好陪陪婆婆,學校那邊我想請個假。”
“好,你想請假就請假。”蘇時琛再次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我們就在附近吃頓飯吧,吃完你繼續陪你婆婆。”
唐沁悠輕應了一聲,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頭看著他,問道:“我婆婆跟我說,以前有個傻瓜一直資助我家,那個傻瓜是你嗎?”
蘇時琛忍不住笑了一聲,“沒錯,那個傻瓜就是我,不過,你能不能別用這個詞形容我?我這也算是在做慈善吧。”
唐沁悠眼含淚水,輕笑了一聲,“謝謝你。”
蘇時琛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跟我還說什么謝謝。”
唐沁悠繼續追問他:“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或者說,你在愧疚什么?”
蘇時琛張了張嘴,卻又什么都沒說,只是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決心,輕聲說道:“其實就是我答應了一個人照顧你,結果卻沒有照顧好你。而且,你摔下樓確實與我妹妹有一點點關系,你是因為她才被人推下樓的。”
唐沁悠點了點頭,然后又笑了起來,“這事有什么不好跟我說的。”
蘇時琛長嘆一口氣,“乖乖,對不起,我確實應該早點告訴你。”
唐沁悠抿了抿嘴唇,抓著衣角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你剛剛說是因為答應了一個人要照顧好我,那個人是我哥嗎?”
蘇時琛輕輕應了一聲,“你哥當時出事的時候,是這么跟我說的,不過他現在雖然活了下來,卻什么都不記得了。”
唐沁悠眉頭緊蹙,“那個姓謝的就這么厲害嗎?”
蘇時琛再次嘆息,“不是他有多大的本事,而是他每次都能巧妙地逃脫罪責。”
唐沁悠明白了,如此看來確實有些無奈,算了,還是先吃飯吧,那些事情,她實在不愿費腦筋去想。
*
余雙雙聽到唐秋鳳醒來的消息,心中那塊沉甸甸的石頭終于落了地。說到底,唐秋鳳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她難辭其咎。然而,當聽到唐沁悠說她婆婆只是回光返照時,她的內心不禁又沉重了起來。
余雙雙安慰唐沁悠道:“老人家是怕你留有遺憾,所以特意醒來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