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回房后,越春便將她見到楊錦帆的過程通通告訴了她。
她才知道,若不是自己這個外孫女,自己怕是挺不過去了。
多年生活在陰暗潮濕的地方,沒有好飯好菜,她的身子早就成了一具空殼。
她原以為這段時間的好轉(zhuǎn),是老天爺看她可憐,不忍心看她帶著遺憾離開。
原來,是她的親人來幫她了!
懷盈眼中含著淚花,看向楊錦帆的眼神滿是柔情。
似乎怎么都看不夠。
楊錦帆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背,道:“外祖母您別自責(zé),他人的善惡豈是咱們能左右的?不過王家那兩兄弟是萬不能放任他們繼續(xù)的?!?
王家兩兄弟就是毒瘤,二人必須鏟除,王家才能恢復(fù)昔日的輝煌。
但現(xiàn)在的王家已然成了兩兄弟的天下,想要奪回來,還得從長計議。
懷盈十分認(rèn)同地點點頭,她早想這么做了。
只是這些年苦于單打獨斗和多病纏身,差點拖垮了她。
如今女兒回來了,外孫女也來了,她還怕什么?
她什么都不怕了!
夜已深,楊錦帆和懷盈也只寒暄了一陣,便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王家為何突然要接回她娘,甚至不惜用綁架的方式?
那個看著面善的二舅舅,在中間充當(dāng)什么樣的角色?
楊錦帆揉了揉發(fā)疼的太陽穴,最近發(fā)生了太多的事,她實在抽不出時間去細想。
次日清晨,楊錦帆還在沉睡,外面就響起尖銳的嘈雜聲。
“這都快日上三竿了,妹妹也不來見見嫂嫂,叫嫂嫂好生掛念。聽說昨個兒外甥女也回來了,也不來瞧瞧舅母,可憐舅母還想著外甥女呢!”
“大夫人,陶半仙吩咐不得有人打擾小姐和小小姐。”
院子里的丫鬟攔住了張氏的硬闖。
張氏氣得不行,昨日夫君送出去了一對上好的翡翠玉鐲給一個野丫頭,她都沒有!
“既然知道我是大夫人,就該明白后院里誰說了算,王管家算什么東西,給我讓開!”
張氏的貼身丫鬟上前與攔路的丫鬟撕扯起來,院子角落灑掃的丫鬟趁機朝院子外跑去。
哐當(dāng)——
楊錦帆黑沉著臉打開房門,身上穿戴整齊,還沒洗漱。
她最討厭別人吵她睡覺!
這幾天為了各種事情奔走,她身心俱疲,哪怕有靈泉水滋養(yǎng),她——也是需要休息的!
“舅母何必那么著急,阿帆不是起來了?母親她懷著身孕,最是需要靜養(yǎng),還請舅母前廳稍坐,阿帆梳洗后便來?!?
張氏身邊跟著的小姑娘不樂意了。
“你好大的膽子!我娘是你舅母,哪有長輩來看望晚輩,還需要等的?果然是鄉(xiāng)野出身,半點不知禮數(shù)!”
小姑娘身后的丫鬟婆子們煽風(fēng)點火,覺得自家小姐說得對,看向楊錦帆的表情也帶著輕蔑和嘲笑。
王孟午和張氏的女兒王嫻,自小便是被捧著長大。
嬌縱跋扈,不知天高地厚。
時常嫉妒越春得懷盈寵愛,明里暗里針對她。
王孟午想將越春收房,這其中也有王嫻的手筆。
楊錦帆臉色陰沉得能滴水。
這幾天想盡辦法進王家,是為了她的爹娘,不是為了和這些人胡攪蠻纏。
她沒時間精力來對這些人浪費。
“倒是舅母和表姐知禮數(shù),大清早來別人院子吵吵鬧鬧像潑婦,這就是王家的教養(yǎng)?”
張氏和王嫻被楊錦帆這句話點炸了。
王家的中饋雖不在張氏手里,但府中的人對她們是實打?qū)嵉淖鹁?,掌家人就是她們大爺,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