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虎不知道在想什么,站起了身子。
森冷的虎目與黎蘇相對,一步一步走過來,嚇得黎蘇往后直退,忍不住朝外跑去。
看到黎蘇驚恐的慫樣,逼近的黑虎化成了人形,一把捏住了黎蘇的脖子,將她提到了半空。
“你跑什么?”
“我……沒跑。”
看到黎蘇眸子里一瞬間的震驚,黑夜湊近了黎蘇,“你認識我?”
黑色的虎耳抖了抖,長相陰柔可愛,微卷的短發垂在額間,若不是他臉上那份陰森可怖,會讓黎蘇以為虎牙活了。
他和虎牙的長相有八分相似。
不是他爹就是他哥。
黎蘇說不了話直翻白眼,
黑虎這才放開了她的脖子,扔到了地上。
“咳咳咳,我…認識一個和你很像的人,他叫虎牙。”
黎蘇大口呼吸,白嫩的脖子上,立刻出現了通紅的手掌印。
“哦?他是我弟弟,小雌性告訴我他去哪里了。”
黑夜從剛剛嗅到貓薄荷葉氣味就知道,這個小雌性跟虎牙很可能認識,這種貓薄荷只有他們黑虎族有。
“他是你弟弟?他竟然有你這么厲害的哥哥,可惜,你來遲了。”
“來遲了?”男人的聲音危險又冰冷。
黎蘇嚇地一抖,還是說出了口:“他死了,被智者殺了。”
黎蘇的聲顫抖,整個人抖成了篩子。
“你敢騙我?”黑夜的語氣帶著殺意,強大的獸息直面碾碎黎蘇。
“我沒騙你,他真的死了!”
黎蘇左手護著腦袋,骨頭咔嚓一聲就斷了,癱倒在地上,右手幾乎按在空間的獸晶上。他敢動手,五枚獸晶的力量也夠他喝一壺了。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份強大的獸壓如潮水一般洶涌,一般的小雌性估計已經嚇破了膽了。
她忍著劇痛惡狠狠道:
“既然你是他的哥哥,為什么不早點過來?你要是早點過來,他也不會死。”
黑夜沒想到,眼前的小雌性竟然這么憤怒,甚至比他還生氣,可他的語氣絲毫沒有波動: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若是再如此,我不介意直接殺了你。”
黑虎的脾氣很差,黎蘇從來沒有見過這么殘暴的獸人,可他掐她脖子沒有殺她,代表他暫時不會殺她,
他恢復人身是試探,也是看輕她。
畢竟她可以用火,剛剛的斷手只是對她的警告。攻心之計,這個獸人很狡猾。
黎蘇微喘著粗氣,與虎謀皮,誰勝誰負,還有待定奪。
“好了,現在你告訴我虎牙是怎么死的。”光裸著身體的獸人坐在了火堆旁,他看起來比剛剛的猛獸狀態,竟然更平易近人一些。
“嘶,”黎蘇一動,胳膊疼得她直抽冷氣,可她還是低頭看向她的獸皮。
顫抖的右手從獸皮里,拿出一片薄荷葉。
“我只是想親手為虎牙報仇,”
白嫩的小臉,滿是悲痛,淚眼朦朧地看著它,
“我們關系很好,我剛剛來青木部落的時候,是他一直照顧我,他還將這個貓薄荷葉送給我。”
“過來。”
黎蘇聽話地走過去。
黑夜坐立,伸出手掌拿走黎蘇手里的薄荷葉。
“這的確是虎牙種植的薄荷葉,”
黑幽幽的眸子落到黎蘇的手臂上,“也難為你隨身攜帶著。”
他仔細地打量黎蘇的表情,不錯過一絲情緒。
還好,她的傷心是真的,恩賜道:“坐下吧,將身上的獸皮脫下來烤烤。”
黎蘇手腳一頓,隨后露出一副羞澀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