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輪從上海出發,經過了浙江,福建等地,歷經了四天五夜。
終于是在1963年6月6日晚8點到了廣東,現在船上的張浩距離港島只有一線之遙了。
在此期間,王大海這一伙人每當停船補給的時候,都會從岸上趕來的小船上,接上一批人。
到了現在加上張浩一家,船艙里已經滿了20多人了。
隨著上船人變得越來越多,船艙的人變得安心起來。
畢竟人是群居動物,這一看不光是只有自己出海,還有這么多人一起出海,頓時心里踏實了不少。
畢竟這一船艙的人,都是從五湖四海來的,哪個地方的人都有?說話都不一定能聽明白。
彼此都在提防著,但也還算和諧,沒什么事,還能聊聊天,打發一下時間。
在這幾日,張浩也與著十來號人混的有些熟了。
跟他一樣,拖家帶口的有兩家。
一家姓趙,家里邊四口人,生有一對兒女,大兒子八歲,小女兒六歲。
另一個姓孫,你帶著一個10歲的女兒。
這兩家人是因為,一些歷史上的遺留問題,在大陸上待不下去,便想去投奔香港的親戚。
張浩跟這兩家人處的比較好,剩下的基本上就不搭理了。
剩下的有那么五六號人,看著就不好惹,上船也不跟人說話,找個角落就那么一躺
張浩看的出來,這幾號人肯定是在家鄉犯事了,才出逃的。
不過都到現在這個份上了,那就烏鴉別笑豬黑了。
出海的人都有這樣,那樣的理由,不得已才出海的。
如果家里老婆孩子熱炕頭,誰愿意拋家舍業往外走,在家待著不香嘛。
這一日眼看就要出海到達香江,王大海把他們湊到一起。
“我說各位,眼瞅咱們就要到地方了。”
“此時的情況,就好比是唐僧西天取經要度過最后一難了,是吧。”
王大海的潛臺詞是取到經書的最后一關,這經書得拿錢換呢。
你們要想平安過去,也得拿錢換。
“我們兄弟就好比那孫猴子沙和尚跟豬八戒,雖然不能跟著你們一起去香江。”
“但是這路上為了照顧你們,也是廢了把力氣。”
王大海這幾句話,把船艙里的人說的一愣。
有幾個聰明的聽明白了,這是最后一關了,要交保護費了。
那幾個單獨上船的人中,真有一個愣的,跳了出來。
“王大海,你這什么意思?上船的時候,我們不是已經交過錢了嗎?現在還要交什么錢?”
“這個時候還說這些話,是什么意思?”
只見王大海把手拍在了自己的禿頭上,笑了起來。
“呵呵呵,是,這位兄弟說的也沒毛病。”
“當初我答應你們的是只要把錢湊夠,就可以上船,送你們過去。”
“但是吧,這到香江,也分困難跟容易兩種選擇,就看你們選哪種了。”
“如果你們選擇困難的這種辦法,那就當我沒說,剛才的話。”
“如果你們選擇比較容易的辦法,那還是財去人安樂的為妥。”
“現在你們可以好好想想吧。”
“畢竟我王大海混了這么多年江湖了,最不會的就是強人所難了,呵呵。”
“不過我在這里可是要勸諸位可要想清楚,這命跟錢到底哪個重要?”
“這錢沒有了,還可以再賺,這命沒了,只能下輩子努力了。”
“諸位!也別想在這跟我犯渾,我這船上的人可是有家伙,能打火的。”
“要不然我也不能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