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彥弘繃著臉,
聽完衛孟行的抱怨,
長嘆一口氣道,
“可你也看到了他那塊錦衣衛令牌了,”
“他還有圣諭在身。。。”
“老胡?!”衛孟行皺著眉頭,大聲打斷道,“你什么時候變得那么軟弱了?”
“當年鄱陽湖水戰,咱哥幾個跟著圣上打陳友諒,”
“戰艦接舷的時候,你可是第一個跳到對面船上戰斗的,”
“那會你連死都不怕,”
“現在就竟然被區區一塊令牌嚇到了?”
“就是啊!”周剛站起身,看著胡彥弘大聲說道,“咱巢湖水師老營里誰慫,我都信,唯獨不信你會認慫!”
胡、衛、周三人都是十五六歲,就投奔了朱元璋陣營,
旋即編入巢湖水師當水兵,開始了水師生涯,
在朱元璋討滅陳友諒、張士誠等勢力期間,屢立戰功,
隨后編入了水師老營,
不過由于他們一直在水師編制里,
沒有效力陸軍的機會,
所以沒能參與北伐滅元、平定云貴等戰役,
所以身處后方的他們,
在大明立國之后的功勛,并不顯著,
所以三十多年過去了,
他們依舊還停留在水師副將的層級,
不過,水師畢竟有天子親衛的稱號,
他們這些老營出身的人,根基更是深厚,
背后都各有靠山,
所以升帳時,他們才會對林豪,很是輕慢。
千戶周象空,見胡彥弘依舊低頭不語,起身說道,
“胡將軍,卑職知道您謹慎,”
“可衛將軍說得對,”
“人家今天在門口打人,又在大帳那打人,”
“擺明了就是來掀桌子的,”
“我等不能被動挨打,”
“卑職建議,我等還是盡快找上面幫忙。”
段千銳見周象空已經把話說開,也起身大聲說道,
“泥人也是有三分脾氣的,”
“我等不能坐以待斃,”
“他有錦衣衛令牌,有圣諭,”
“我等上頭的人,有哪個不得圣寵?”
“還怕了他?!”
趴在床上的方星,忍著疼痛,齜牙咧嘴地說道,
“那林豪欺人太甚,”
“今日我方星無故受他欺凌,此仇不報非君子,”
“等會我就去信找我舅父,痛斥這林豪的惡行!”
“我就不信這林豪再受圣寵,能比得過我舅父,這個駙馬!”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表示支持,
方星的“背景”,
長江水師上下,都是是一清二楚,
方星口中所說的舅舅,
乃是當今圣上的嫡次女安慶公主的駙馬歐陽倫,
這歐陽倫是平民出身,
一朝入了圣上的法眼,被招為駙馬,
得了潑天福貴,自然要惠及家人,
而他家里除了方星,已經沒有什么別的親人,
所以對方星格外照顧,
于是乎,方星就通過這位駙馬爺的關系,
被安排進了長江水師,還做上了千戶的位置。
衛孟行微瞇起眼睛,說道,
“有歐陽駙馬幫我等做主,必定能打擊那林豪的囂張氣焰,”
“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必須得把所有的關系都去招呼一聲,”
“老夫等會就差人,去給宋國公遞上拜帖,找他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