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看見父皇如此反應,
立刻明白了他老人家是誤會自己要奏報歐陽倫其他事項,
他輕咳一聲,重新奏稟道,
“父皇容稟,兒臣這幾日一直不遺余力地追查林御史中毒案,”
“根據各方匯總來的白蓮教線索,”
“在長江客船上抓獲了刺客白天慶,”
“繼而又鎖定了高嶺商行的大管事方丙,”
“經過審訊,他們供述出了幕后黑手是駙馬歐陽倫,”
“兒臣認為茲事體大,所以立刻進宮請示旨意。”
說罷,朱棣從袖中掏出筆錄放到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立刻拿起筆錄,仔細翻看起來,
越看臉色越發黑沉,
片刻之后,
“砰”的一聲,朱元璋怒極,重拍御桌厲喝道,
“豎子,簡直喪心病狂!”
“老四,你現在就去把歐陽倫拒捕起來,”
“咱要數罪并罰,將他明正典刑!”
“父皇?!”朱棣大吃一驚,“您剛才不是說駙馬是天家親眷,要想辦法回護一番么?”
“而且處置了他,長安該怎么辦?”
朱棣對歐陽倫沒有任何感情,
但他很在乎自己的嫡妹安慶公主朱長安,
所以他怕父皇沖動之下,做出傷害妹妹的事情,
“歐陽倫私販茶馬,私德敗壞,還要毒害股肱之臣,”朱元璋卻是殺意盡顯,“犯下如此大錯,罪在不赦!”
“這種喪盡天良之人,還回護著他干嘛?”
“不過說到長安,咱讓你這個哥哥,去處置妹夫有些不妥,”
“還是讓咱親自出馬,去處置他吧,”
“你去打探一下歐陽倫,現在人在何處。”
聽到父皇準備親自出手去處置歐陽倫,朱棣心下震驚不已,
父皇嘴上說是為了長安,不讓孤難做,
可他老人家明顯是想,親自為林御史報仇,
之前父皇已經知道歐陽倫私販茶馬,私德敗壞這些罪行,
卻口口聲聲說要回護著,
而現在孤一稟報,他毒害林御史之事,
父皇立刻震怒,
直接要處置歐陽倫,
還要親自動手,
只能說,
誰動林御史,就是在捋父皇的逆鱗,
父皇對林御史的恩寵,
都超過孤了,
以前只有大哥,才有這樣的待遇,
朱棣按下心中的酸意,躬身答道,
“兒臣遵命!”
“速去速回,咱在這兒等你,”朱元璋揮一揮手,朱棣趕忙躬身退了出去,
朱元璋已經下定決心,
親自出手為林豪報仇,
便喚來小福子,命他取來便裝,準備更衣出宮。
已接近酉時,
朱棣一臉尷尬地回到御書房,
朱元璋擺擺手示意兒子無需多禮,
“說吧,歐陽倫在哪里?”
朱棣看了看左右,隨侍太監麻利地退了出去,
這才輕聲說道,
“收到暗線的傳信,他晚上會去妙音坊,私會一個叫如煙的花魁。。。”
畢竟妙音坊是勾欄之地,在皇宮大內說和父皇這種丑事,屬實難堪,
“這混賬這些年藏得倒挺深,咱還以為他對長安有多專一,”朱元璋眼神如刀,沉聲道,“這樣,老四你去錦衣衛府衙點齊人馬,封鎖了歐陽倫的產業,包括方府和高嶺商行,”
“咱現在就去那妙音坊,抓他個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