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舒寒終于意識到三姐姐為何今日表現得如此平靜淡然了。
她這是心中早有成竹,對所有的事都了然于心。
夏舒寒心下頓時安穩了些,他追上夏桉:“那三姐姐,我以后該怎么做?”
夏桉笑笑:“好好讀書,日日進步!”
“我是說對魏氏他們。”
“說什么也別信!”
夏舒寒恍然點點頭:“哦,我懂了。”
夏桉又道:“還有,小娘正在養身子,這件事先莫跟小娘講。”
夏舒寒又了然點點頭:“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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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跟在夏桉身后的琥珀這一天飽受震撼。
此前對夏桉的不理解在這一刻也全都明白過來。
她是怎么都沒有想到,原來夫人和二姑娘,心里對三姑娘竟一直打著這樣惡毒的算盤。
都說高門大戶的后院如同戰場,可她們府里一共就兩門妻妾,且蘇姨娘知書達理,進退得體,爭寵拈酸的事情更是半分都不會做。
在下人眼里,府里表面看上去還挺和諧的。
哪曾想和諧的背后,竟是如此地暗流涌動。
但最令她震驚的是,三姑娘竟一直獨自面對這些陰謀詭計。
她那副清瘦的身板,這些時日究竟承受著多大的壓力,她簡直不敢想。
從前,她喜歡主子是因為她善良有溫度,此時此刻,她心里更多是則是敬佩,是心疼。
她一個人,一次次陷入險境,一個人靜觀棋局,一個人謀定而后動,始終不慌不忙,淡定應對。
在琥珀眼里,夏桉此時款款前行的背影,瞬間變得強大有根骨。
從前以為自己對夏桉照顧得挺好的,如今看來,她以后得更多的為姑娘分擔一些才行。
她悄悄走上前,語氣鑿鑿對夏桉道:“姑娘,以后有什么事,你盡管吩咐我。我也可以替你做很多事。”
夏桉讀懂了她話里的意思,事情到了這一步,對琥珀和喜鵲也藏不住了。
她沖她笑笑:“好吧,需要你們時,我以后不會客氣了。”
琥珀嘿嘿一樂:“姑娘可千萬別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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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一派和諧辦完燒尾宴的時間,滟芳閣卻仿若迎來一場浩劫。
夏媛被關回滟芳閣后,情緒徹底崩潰,將屋子能砸的東西全都砸了。
屋子里伺候的下人們全部驚恐地埋著頭,生怕她將東西砸到自己身上。
畢竟,這樣的事情她一直也沒少干。
綠幺故意站得離她遠一些。
夏媛現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怕是與她對視一眼,都有可能成為她的出氣筒。
不管怎么樣,三姑娘今日沒有被她算計到,算是躲過了一劫。
看來,此前自己的擔心是多余的。
她想起夏桉來為夏媛治傷那日,說得那句話:“最危險的距離,未必不是最有利的距離。”
她這些日子湊近夏媛,原來并不是盲目迷戀姐妹情深。
相反,這姐妹情很可能正是她目的,夏媛決定與她演戲的時候,她或許已經先一步與她演上了。
綠幺忐忑的心,現在也總算放了下來。
綠幺自己有時候也會覺得奇怪。
夏桉的確是救過她的命,可相比之下,她畢竟是夏媛的人,受得是夏媛的恩惠,也曾經隨著夏媛的眼光,視夏桉為眼中釘。
她何以會如此替夏桉著想?
畢竟命都已經被救下了,夏桉也沒跟她提什么回報。
或許恰恰是因為如此,她更加覺得夏桉是個心思端正的姑娘,她心里的秤砣不自覺就會朝她傾斜。
夏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