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聽著老師的分析,不由陷入深思,他發(fā)問:“難道這數(shù)十位皇子竟無一人有絕對的勝算?”
李光地說了一大段話,正喝水潤喉,聽見江晨問出的問題,輕點茶蓋,意味不明的回答:“在沒有最后一錘定音的時候,誰能保證自己是絕對的勝利者?而且皇位之爭對手又何止自己的手足兄弟?”
江晨似懂非懂地點頭,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那老師心中可有心儀之人?”
李光地放下了茶盞,走到窗邊眺望,頭也不回地說:“皇上正值春秋鼎盛,此事過十年再說吧!”
師徒二人的對話到此為止,時辰也到了,李光地攜江晨前去赴宴,他們到的不早不晚,李光地也介紹了不少人脈給江晨,會客廳中言笑晏晏,門外傳來了一陣行禮聲。
原來是尚書房上課的阿哥們下課了,他們馬不停蹄地?fù)Q了件衣服、帶著禮物來看新娘子。十四阿哥仗著跟四阿哥的血緣關(guān)系,十分囂張的把禮物往太監(jiān)手里一放,便沖向了主桌,大阿哥、太子、三阿哥正陪著四阿哥一起招待賓客。
四阿哥見十四毫不客氣的動作,就已經(jīng)皺起了眉頭,他看不慣幼弟言行舉止不端正,可德妃偏疼幼子,不愿意讓四阿哥管教,導(dǎo)致兩兄弟見面就要吵架。
而十四呢?他就是故意讓四阿哥生氣的,他覺得臭老四根本就不是他的哥哥,他被佟佳皇貴妃那個女人撫養(yǎng)長大,一點不顧及德妃的生育之恩,只會讓德妃不高興,連烏雅家的舅舅想走他的門路謀一份差事,四阿哥都不愿幫忙。
而且只會冷著臉訓(xùn)斥自己,甚至對十三都比對自己好,成天跟在太子后面當(dāng)跟屁蟲,太子還能把皇位分給老四半個?連帶著十三也親近太子,真是晦氣。
所以十四阿哥借著年幼的理由,不停地惹四阿哥生氣,而德妃不想好不容易回來的大兒子離心,又受不了小兒子的撒嬌,這能是和稀泥一樣的給四阿哥賠禮道歉,并隱晦的暗示,你弟弟還小,實在不必苛責(zé)。
四阿哥是認(rèn)死理的人,十四這般驕縱總會闖出大禍來的!可額娘只知道包庇十四,而且看著十四在德妃懷里撒嬌,而德妃只是邊帶歉意的給自己一些筆墨紙硯,四阿哥就覺得自己像個外人,實在待不下去。
至于烏雅家的事,不是四阿哥不幫,而是在宮外辦差打聽到了不少消息,比如烏雅家仗著宮里兩個阿哥的名義在京郊大肆收購良田、跟四方官員收取賄賂,種種違法亂紀(jì)的事情可謂是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要不是看在德妃的面子上,四阿哥都不愿意認(rèn)這門親戚,更別說什么幫忙安排差事了。
對于德妃來說,全京城哪家不這么干?烏雅家家底本就薄,比不上名門望族,自己親生的兒子不想著幫忙,還嫌棄烏雅家行事不端。這哪是指責(zé)烏雅家?德妃聽著更像是指著自己的鼻子罵,四阿哥是嫌棄自己這個生母身份低微,后悔不能投在佟佳氏的肚子里呢!
久而久之,母子之間的關(guān)系越發(fā)淡漠。可沐浴在康熙和后宮的眼睛里,又不能表現(xiàn)出母子不和,每幾日四阿哥就要來給德妃請安,冷著張臉也不說話,看的德妃越發(fā)的心塞。
外人不知道內(nèi)情,十四阿哥還不知道嗎?他心疼額娘,受了委屈還要給老四遮掩,就用自己的方式給四阿哥搗亂。只是這亂上添亂,德妃和四阿哥更是不親近了。
于是,就有了十四阿哥進(jìn)門就想給四阿哥添堵的事。
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四目相對,眼見著這氛圍就要冷場,得虧柳悠悠的喜轎來了,大家忙岔開話題,起哄讓四阿哥去迎娶新娘子!只是這個打岔也沒能阻止十四阿哥的行動,就發(fā)生了柳悠悠下轎之前的口角。
柳悠悠坐在床上吃瓜吃的入迷,這十四阿哥果然從小就跟四阿哥不對付,難道氣場這東西還真是天定的?不和就是不和,怎么調(diào)節(jié)也是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