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瓜爾佳側(cè)福晉要進府的時候,柳悠悠真的松了一口氣。能有另一個人給自己分擔一下火力,柳悠悠真的感覺十分的慶幸。
這一日,四阿哥府中的各種喜氣物件又裝飾上了,或者說,因為連續(xù)喜事的關系,府里明面上的紅綢就沒有拿下來過,如今添置上的是一些只有娶親當日才能夠用的東西。
這一日柳悠悠送走了看似飽含歉意的四阿哥,為了給瓜爾佳氏做臉,四阿哥也要在瓜爾佳側(cè)福晉房里待三日的。
柳悠悠剛想松一口氣,剪秋就進來傳話,說是宋格格來訪,這不年不節(jié)的,柳悠悠才進府三日,能跟宋格格有什么情分?柳悠悠想不通宋格格來做什么,但伸手不打笑臉人,柳悠悠還是神態(tài)自若的讓人把宋格格請進來。
宋格格進了門,先給柳悠悠見禮,“妾身給側(cè)福晉請安,側(cè)福晉吉祥!”
柳悠悠則擺出了迎客的假笑,禮貌又不失熱情的說:“今早兒起來就聽見外面喜鵲在叫,原來是宋妹妹來拜訪!”
宋格格恭敬地坐到剪秋準備的位子上,回柳悠悠的話:“妾身前來討碗茶喝,側(cè)福晉可不要嫌棄。”
柳悠悠就算心里真嫌棄,也不會在面上表現(xiàn)出來,況且她還想看看這宋格格過來,是想唱哪出大戲。于是很自然的吩咐剪秋:“宋妹妹既然來了,哪里有不招待的道理?剪秋,去取今年的龍井來!”
眼下正值四月份,柳悠悠所說的今年的龍井茶,自然只可能是清明前采摘的明前龍井。明前茶受蟲害侵擾少,芽葉細嫩,色翠香幽,味醇形美,是茶中佳品。同時,由于清明前氣溫普遍較低發(fā)芽數(shù)量有限,生長速度較慢,能達到采摘標準的產(chǎn)量很少,所以又有“明前茶,貴如金”之說。
宋格格自那日敬茶時就知道這位側(cè)福晉家中富裕,但沒想到連這種有價無市的好茶葉也能有。這讓宋格格堅定了想要投靠宜修的心。她雖然不聰明,也不會分析時局,可到底是包衣出身,家中對宮里公開的信息還是能打探到一二的。
她收到家里的消息,說是那日德妃給側(cè)福晉的見面禮竟是太皇太后賞的東西,宋格格本來打算投誠宜修,這個消息更讓她覺得倒向宜修沒錯。這愛新覺羅家的爺們兒,一脈相承的不喜歡正妻,就算日后嫡福晉進府,能不能掌管后院還是兩說呢!
況且,這女人在婆家最需要相處的是婆婆,側(cè)福晉是德妃的侄女,若是原來還會懷疑只是利益交換,但德妃給了這么貴重的東西,想來是對宜修十分滿意的。所以,自己的選擇,沒錯!
想通了的宋格格,臉上的笑容更諂媚了些,對柳悠悠說著好話:“人都說百里挑一、萬里挑一,可妾身看側(cè)福晉的儀態(tài)姿容,就是說十萬百萬里挑一也不為過!這府中哪有能比您更美麗的呢?”
柳悠悠挑了挑眉,意識到自己可能小題大做了,宋格格好像不是來挑事的,倒像是來投誠的?
可根據(jù)自己收集到的信息,說這宋格格最開始還有點謹慎,后來被寵愛沖昏了頭腦,行事得意,連齊月賓的面子都不給,直到自己入府之前,被齊月賓擺了一道,不過齊月賓好像也被抓住了馬腳,最后弄了個兩敗俱傷。
如今看來,這宋格格好像把腦子里進的水倒出去了?
柳悠悠在思考宋格格真心實意來投靠自己的幾率有多大。
根據(jù)宜修記憶里的往事,宋格格投誠這件事本應該發(fā)生在瓜爾佳側(cè)福晉入府之后,她在宜修完全壓制住瓜爾佳氏之后,就倒向了宜修,可還沒等宜修對宋格格進行考察,宋格格就因為大格格的早逝擊倒了,自此宋格格就萎靡不振,成日在佛堂里為大格格祈福,退出了后院的爭斗。
一想到大格格,柳悠悠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大格格并不是意外死亡,而是母胎里帶出來的弱癥,本來就因為父母雙方年紀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