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粹宮和儲秀宮離坤寧宮近,呂盈風和曹琴默幾乎是前后腳到了坤寧宮。
宜修是絕不會自找麻煩的人,呂盈風和曹琴默彼此看了對方一眼,便知道今日是宜修有事相商。
一進門,呂盈風便笑著問候宜修,“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臣妾今日一早起來便聽見喜鵲叫個不停,原來是應在皇后娘娘身上?!?
好話誰不愛聽,至少呂盈風一說,宜修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偏偏就你嘴巧,捧起人來沒有不開心的。”
曹琴默內秀,呂盈風也不曾冷落她,她拉著曹琴默叫屈,“妹妹快幫我評評理,我這誠心誠意說的話,到了皇后娘娘口里倒像是心里藏壞了?!?
曹琴默也習慣了宜修和呂盈風人后的相處模式,嘴邊噙著一抹笑,“欣姐姐說的,臣妾能作證,欣姐姐若不是真心的,姐姐可說不出蜜糖似的話。”
呂盈風一副傷心的樣子,“好啊,好啊,我還以為溫妹妹是個公道人,沒想到也是個偏心的,就抓著我一個人欺負?!?
殿里面笑作一團,笑過了,宜修想起了糟心事,覺得上輩子的頭疼都要復發了她扶著額,剪秋只能替她解釋道,“華妃娘娘一人把持宮務已久,宮人都快只知翊坤宮,不知坤寧宮了。”
這話說得嚴重,呂盈風和曹琴默也擺出了嚴肅的模樣。
呂盈風一向看不慣年世蘭,陰陽怪氣地說,“華妃娘娘身后是年大將軍,自然是威風極了?!?
曹琴默卻覺得事有蹊蹺,若宜修看重宮權,最開始就不可能隨便交予年世蘭,如今突然變卦,怕是有人作梗??刹芮倌瑯有闹邪迪?,按照宜修以往的作風,必然會把宮權分給有子嬪妃,給自己人的宮權尤為重要。
果不其然,宜修說起了自己的打算,“華妃一人獨木難支,本宮打算效仿潛邸,讓妹妹們每人領一份差事,不必讓華妃勞累。”
這話要是讓華妃聽見,怕是鼻子都要氣歪了,就算因為宮務華妃都沒時間保養自己,華妃也不愿意放棄手里的權利,如今宜修一句話就要把宮權幾分,華妃如何能不氣?
權利誰不愛呢?呂盈風有了動力,也出起了主意,“宮務倒是好說,只是如今最要緊的便是選秀之事?!?
選秀還有幾日,能做的華妃都做了,想摘桃子都晚了,可讓華妃一個人獨占這份功勞,呂盈風又有些不甘心。
曹琴默輕聲說,“臣妾出身卑微,反倒發現了華妃娘娘不曾注意的事兒。除了京中秀女,各地進獻的秀女數不勝數,若家世好,長途跋涉也不覺得艱難,可顏色好卻家貧者,能抵達京城已經是萬幸,在京中吃住卻是個問題。”
呂盈風雖然也是從蜀地進京,可她家中打點到位,只覺得路途遙遠,并未有其他不適之感,所以曹琴默一說,她一拍腦袋,“還是溫妹妹心細,我竟然不曾注意?!?
新帝登基,自覺根基尚淺,不愿秀女久留宮中,惹出事端,所以這一屆秀女是要自己在京中吃住的。年世蘭沒有經驗,能把宮里的事情辦好已經屬實不易,但底層秀女的艱苦,哪里是華妃娘娘能看得到的。
但華妃注意不到,就是宜修的機會,這事兒是曹琴默提出來的,呂盈風家中又不在京城,所以宜修利落地將此事交給曹琴默去辦。
曹琴默知道這差事要與年世蘭正面交鋒,可那又如何呢?她背叛了年世蘭,投靠宜修,年世蘭怎么也不會放過自己的,現在自己又有了女兒,不爭,女兒哪來的前程?
呂盈風也不惱曹琴默得了差事,反正只要能給年世蘭添堵就行。
事情商量好了,呂盈風和曹琴默也就告辭離開,只是出了坤寧宮的大門,曹琴默問剪秋,“姑姑,我自知娘娘并非看重權利之人,可是發生了什么?”
剪秋不能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