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清醒過來。
到了早上,緗寧來叫她時,她的頭有些酸疼。昨夜終究是輾轉難眠,睡得極差。
她一起來,便跑去尋秦淵。可惜只有顧一站在她的面前對她搖了搖頭。
“他走了?”卿因有些不可置信,那殺千刀的竟然沒有與她告別就匆匆離開了,“他幾時走得,為何沒有與我說一聲。”
“殿下,主子是想早些去能夠早些回來。”顧一說道。
他隱藏在心里沒有說的是,主子其實在走前有去看過安華殿下,只是怕她醒了必得告別,這才故意沒有叫醒她。
主子應當是怕自己舍不得吧。
既然是這般,顧一便知道自己肩上的責任更加重了,畢竟能把安華殿下交給自己來保護,也是主子極其信任的一個表示。
“殿下,您還是快些休息吧。”顧一道。
卿因點了點頭,雖說自己心中還是有些不安。她的右手袖袋中揣著上次秦淵命人制作的那些小人書,左手袖袋里是好幾包方便面。
若是秦淵在北疆無聊了呢,凍著餓著了呢?
呸呸呸,那殺千刀的那么強大,哪里需要自己的擔心,卿因自顧自搖搖頭。
她剛剛坐下來,卻發現不遠處傳來一陣喧鬧聲。卿因抬頭向哪里望去,看到君弈正在指揮著幾個壯漢在搬木頭。
這是要做什么,難不成為了在這里藏上短短時日,竟然要特地造個荒山之上的房屋出來嗎?
簡直是聳人聽聞,卿因轉過頭帶著疑惑的目光看向顧一。顧一倒是很理解卿因的疑惑,他很自然地點點頭。
“不至于吧?”卿因有些不可思議。
她起身,向著喧鬧的起源地走去。竟然神奇般看到那里已經初具雛形,木質的房屋框架已經建好。許多的工匠,在房屋的周圍勞作。
“哪里找來這么多的工匠?”卿因疑惑地自言自語。看現在進度,說不定到晚上,這木質的小屋,就能建出來了。
或許,不能用木質小屋來稱呼它。這明顯是個不小的房屋,看上去還有幾分精致。
卿因微張著自己的嘴,看著其中幾個工匠翹著蘭花指,在樟木柱子上面雕花。當真是夸張至極,要知道這可是座極其偏僻的荒山。
“殿下,這都是南門收錄的工匠,他們都是”顧一站在后面解釋道,又突覺不知該從哪里開始解釋。卿因點點頭,示意他不必多說。其實她已經看出了他們的特殊,這些人的口音都是很明顯的西北口音。
這些人應當不是大昱人,而是大荊的邊疆人。
這些沒了家園的邊疆人,確實是聞名于世的巧手一族。卿因在幼時就看到過,從那里進貢上來的木雕。
不過,倒是沒想到他們同樣是有天賦的土木之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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