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氣。
放松下來,才后知后覺不解,自己到底在緊張什么?明明是個不相熟的人,心卻本能地在意。
后面公子貴女的才藝層出不窮,卿因只覺甚是無趣。眼見著,臺上的帝后也有幾分意興闌珊的模樣。
卿伊方才也上臺過了,一曲長袖舞甚是驚艷,讓卿因眼前一亮。可惜顧曄淮坐席在外宮,離卿因甚遠,卿因也不知他看到否,又是什么表情。
數數順序,自己的展示竟就是接下來第三個了。卿因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心里頗有幾分惴惴不安,嘴角抽了抽,強行緩下心來。
自己的主意還是太新穎了些,對于這些個皇家貴人來說,廚藝實在不算什么能拿出手的東西,現下,孟卿因只能盼著皇帝老兒不反感自己的九宮格大火鍋,只要他點頭稱好,便無人敢說道庸俗二字。
臺上的不知哪個親戚家的著月白衣衫的公子一曲蕭畢,請安離臺。
下一個上臺的,一身金燦華衣實在有些閃眼。還未等孟卿因定睛看清來人長相,便從此人傲然的語氣中得知了身份。
柳央——十分高昂尖銳的嗓音。
“回陛下,娘娘。阿央今日帶來一首苦練許久的新曲子。”
且不談她的性子如何,一手琴還是絕佳的。若遠山流水,近泉聽涌,實在是聽覺上的盛宴。曲罷,一如上次,皇帝淡淡,皇后依舊待她親昵。
趁著柳央與帝后嘮嗑的間隙,卿因吩咐身后的宮女小仨,要她們去喚宮外候著的端菜端湯的宮女太監。
卿因理了理衣裙,確保自己在儀態上過得去。又轉頭以燦然微笑回了有些擔憂的小五妹。
“不怕。”她淡然說道,對小五妹,也是對自己。
還未等她準備踏上臺階,一聲高昂的男音突兀地響起,打斷了她的動作。
“父皇,兒臣旸徽,傾慕柳家阿央許久,斗膽請求父皇賜婚!”
一個有些肥胖異常白皙的男子從親王席上站起,一句話讓場一時鴉雀無聲。站在臺上的柳央臉色慘白地看向皇后,手里還死死地絞著衣服。
短暫的寂靜過后,又如軒然大波一般在人群中迸射開來,一時議論不止。
臺上的皇帝倒是一臉平淡,一旁的皇后臉上已是陰冷一片。
“哦?徽兒倒是好眼光。朕看著阿央也是極好的,堪當皇家婦。”皇帝笑道。
“陛下——不可沖動。”一旁的皇后呼道。
卿因退回身來坐下,轉頭問阿依:“那男子是誰?”
“我們的三皇兄阿,也不知他什么時候動了這個心思。”阿依也有些懵,想了想繼續道:“三皇兄母族卑微,母后定然不會同意柳央嫁給他。”
卿因瞧著臺上圓潤的三哥,嘆了口氣。看來自己的老哥追妻之路漫漫,憑卿因對那柳央的了解,這女子絕不是什么省油的燈,會愿意妥協只做個皇子妃嗎?
“陛下,不若將此事交與臣妾處理罷,今日盛夏大典也不好打斷下去。”皇后端著一張慈祥笑,語氣溫和道。
皇帝轉頭朝她淡笑,也不說話,許久才回了句,“也罷。”
卿因總覺得,她的父皇老爹看上去絕對是心情不佳,不禁有些擔憂,待會上場的自己怕是討不到好了。
待喚了殿門外侍候的宮女太監進來,卿因便上臺去。她走得極慢,自認應當是儀態萬方,挑不出錯。
倒也是巧,尚是現代的自己就被稱贊儀態好,走路姿勢或是用餐禮儀都甚佳。孟老媽從未給她請過儀態老師,故而這些個儀態對于她來說也是個天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