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醒來時候,才睜眼,她便嚇了一大跳。
一個人正站在她面前,直勾勾地看著她。怪不得方才睡著的時候,睡夢中一直覺著有一異常熱烈的目光。原來正是來自于眼前之人,卿因看著她。
那婢女打扮的女子也看著卿因。
兩人就這般目不轉睛地對視。卿因看著這人,這是一個生得普通,沒有任何出彩地方的女子,看上去十歲,穿著亦是粗布簡衣。
“帝女殿下,奴婢清在此服侍您。”
那女子見到卿因醒來后的舉動倒是沒有半分緊張,只是款款行禮,爾后從一旁不慌不亂地端來洗漱之物。
清?
卿因倒是對這人頗感興趣,這名字也令她很是好奇,她起身問道“哪個清,我的卿,還是輕輕之輕。”
女子的聲音極為好聽,婉轉頓挫“清,透徹之清。”
唔,這倒是個有學識的。卿因看著她的側臉,只覺她似乎長得很像什么故人,至少是不久前見過的人。可惜這段日子見了太多的人,一時根本想不起什么關鍵人物。
“奶嬤嬤呢?”卿因接過洗漱之物,隨口問道“莫不是身子骨撐不住,這才換了你來?”
清搖搖頭,道“并不是,奶嬤嬤這幾日有要緊事,故而王爺派了奴婢前來。殿下,王爺說了,待您醒了,就帶您去兵營里。”
卿因點頭。
這倒不令她驚奇,前方戰事告急,敬王自然急著尋找一個破解之法。卿因,就是他現在想要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
不過,僅僅是立姜山之事,卿因不相信他會如此著急。敬王攻打立姜山,僅僅只有兩個緣由,一是前朝寶藏,二是故人秦樾。但是此二者,都不可能讓他在此處硬耗,甚至忙得焦頭爛額。
一定是有更加緊急的軍情。
比如說,突然到來的援軍產生的包圍圈。或許,昨夜敬王如此惱怒就是因為援軍的突然到達。不知道先到的會是哪路兵馬,卿因好奇地想。
她跟在清后頭,有趣地打量著這個女子的身影。她窈窕婀娜,光是背影來看應該是個十足的美人,與她實際的臉并不相符。
她走得倒是很緩,似乎在等卿因跟上她。
敬王隨隨便便一個婢女,怎么就看上去這樣高深莫測呢?卿因謹慎地看著四周,根據自己在現代看的那些宮斗宅斗小說什么陌生婢女帶路,多半會有詐。
不過,這次還是她想多了。
不出一時,卿因就聽到了敬王的怒斥聲。看來自己這個皇伯這兩日不是一般的暴躁。他愈是暴躁,卿因就愈是高興,只有一個走投無路的他,才是最好操控的他。
清撩開帷布,然后站在門口,給卿因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卿因瞄了一眼里頭,看到幾個胡子拉碴的將軍正圍坐在敬王身邊,而他們的中間是一個巨型的沙盤。
卿因清清嗓子,走了進去。
她的進入,使正在進行的熱烈討論戛然而止。幾個將軍面面相覷,似乎在揣測她的身份。
敬王則是一臉陰沉,看向卿因的眼神好似鞭笞一般。
“這是本王的皇侄。”敬王言簡意賅,單單一句就把她的身份解釋完,不過這句話并沒能給卿因帶來什么好的處境。
皇侄,將軍們自然不傻,瞬間就想明白她的身份。
“王爺!這是安華公主?”一個將軍站了起來,怒目圓瞪地盯著卿因,似乎要將她吞了一般。
卿因活了許多年,自是見過不少與自己為敵之人,不過在知道自己身份的同時,還敢直接暴露殺意的,這位將軍倒是第一人。
“怎么?”卿因嘲諷笑道“今日喚我前來,就是要公開處刑我?本宮怎么說也是大昱的帝女,這般,到底還是怠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