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道“師尊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南無傾一嗆,差點一口湯噴出來。
她窒息般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的少女,見她那嬰兒肥的臉上還有稚氣,頓時眉頭皺起。敢情,她還不止一個弟子?
這個明顯帶著稚氣的孩子,也是自己的弟子?
“你叫什么?”
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南無傾決定還是先行詢問少女的名字。
少女一字一頓老實道“弟子姚馥,字眷池,乃是北部仙宗清光閣主的關門弟子。”
南無傾挑眉。
來自清光閣,這還真是個出身不菲的孩子。清光閣乃是除了清越之外的世間第二修仙大宗,雖說屈居第二,可是這財富值卻是妥妥的第一。
更何況,這孩子
南無傾打量著她,這孩子居然是清光閣主的關門弟子。可惜,她不理世事多年,倒是不知如今的閣主是誰。
“你,會做飯?”南無傾打量姚馥許久,最后詢問道。
姚馥點點頭。
“那好,便收下你。”
“這世間諸多陽奉陰違,有的是丑惡嘴臉,你憑甚認為你可滌蕩諸邪。”
“弟子乃是天下第一宗第一門的弟子,若是連弟子都沒這個信心,這世間諸邪還有誰可治!”
“扶清,你太過純真。”
“弟子非,弟子只是將其為己任。只要那邪道一日在,弟子便不歇,除盡它,為世間人尋福祉。”
懷頤搖搖頭,目光之中都是滿滿的憐惜。他過了許久,又抬起頭來,向著南懿招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身邊來。
南懿一怔,復又展開笑容,走到懷頤的身邊,小聲喚道“師父。”
懷頤的聲音輕緩,卻再無往日的柔和“正或邪,從來不能蓋棺定論。為師,不許你這般斷定。”
那日的雪極大,漫天如同鵝毛一般。
結在地上,冰涼刺骨。南懿便跪在那上頭,膝蓋凍得生疼。她的肩頭落滿雪,不甚厚的衣裳根本無法抵御寒冷。
過了許久,她后知后覺,雪霜消失了。
她抬起頭,見到沉央正黑眸沉沉地盯著自己,南懿便展顏道“阿央,你何時來的,為何不與我說,多冷呀,你快些進屋子里去罷,我給你留了晨膳的桂花糕”
沉央默然,定定地說“他又罰你?”
“啊?”南懿不好意思地笑“你知曉的,我這人嘴碎,說了師父不認同的話。”
“我尋他去。”
“呸,不行,”南懿拖住沉央走上前的衣角,哀求道“求你了,我要命的小師叔,你現(xiàn)在去尋師父,我怕是跪到明年都起不來。”
跪了許久的腿,終究是麻,“噗嗤”一聲,她臉朝下,吃了滿嘴的雪。
沉央回過頭,重重地嘆氣。大概是因為氣急,他那多年沒有血色的臉竟是顯得有些紅撲撲,南懿抬起頭時正好看到他的臉,笑盈盈道“真好看。”
如此,沉央的臉便更紅了些。
他蹲下身,看著一臉傻笑的南懿,輕嘆息。他一把捏起南懿的胳膊,將她抗在自己的肩膀上,隨后頭也不轉地向著門口走去。任憑南懿怎么掙扎也好,都沒有半分松懈。
“沉央你這個瘋子,我要是被逐出師門,就都是你的錯——你的錯——你聽到?jīng)]——”
“你要是被逐出師門,我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