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眬瞳谷夢境之中,呂餳簫化作的村漢所尋找的,是一本書籍。
而在夢境的結尾,宋稚秋手捏落葉站在原地,那本名為《檔案員》的書籍則靜靜躺在她的腳邊。
宋稚秋并不是檔案員,她是檔案員的“心腹”,是她的“下屬”,是被推出來的擋箭牌。
她是溫素塵的“永恒奴仆”。
……
尸體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永秘之鄉的教徒對此并不完全相信,但他們還是很樂意為自己制造一具不會泄露秘密的永恒奴仆。
……
身為組織內舉足輕重的高層,又毫無武力在身,檔案員必須想辦法為自己的安危負責。
她當然可以直接申請組織成員的保護,但如此一來,她的檔案員身份便也無可奈何地暴露在保護者的目光之中。
作為以“保守秘密”為宗旨之一的邪惡教派,即便對教內成員,檔案員也不會輕易透露自己的身份,更別說她還肩負著組織內的無數機密,需要考量機密暴露的風險問題。
所謂大隱隱于市,檔案員最終選擇了離群索居。
而唯一用來保護自己的,是她親手培養的那具永不背叛的奴仆。
任誰也無法想到,那個如常人般成長了二十年的宋稚秋是一具半死不活的尸體。
這個看起來活生生的人類,僅僅是溫素塵操控下的行尸走肉。
普通版本的永恒奴仆當然做不到這一點,但檔案員早已深入其中。
陸南柯特意在交易中提及永恒奴仆的深層版本,就是為了確認這一點。
他的計劃也隨之開始。
首先,不能將檔案員的真實身份告訴身為結社成員的何竹醉。
因為對方會毫不顧惜地引爆炸彈,炸死整個列車的乘客,而調查員對此情況沒有任何辦法可以阻止。
其次,不能將何竹醉的真實身份告訴檔案員。
由于不了解永恒奴仆的深層魔法,陸南柯很難確定宋稚秋的完整實力,但既然她是檔案員的保護者,那至少不會是調查員可以對付的對象。
因此,如果調查員將何竹醉的身份告知,那么等溫素塵解決了何竹醉之后,面對擁有強大武力在身的宋稚秋,調查員就是待宰的羔羊,毫無反抗之力。
那就只剩下唯一的解。
“好手段?!睖厮貕m輕嘆一聲,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陸南柯微笑不語。
先以何竹醉作餌,將宋稚秋釣出來,一方面從對方手中攥取利益,尤其是他一直想獲得的記憶羊皮紙使用方法;另一方面,這也能作為證據,讓何竹醉相信宋稚秋才是檔案員。
之所以和宋稚秋聯系而非與真正的檔案員溫素塵聯系,是因為陸南柯不想刺激到對方,以免對方為了保護身份而選擇直接回溯,抹除陸南柯的記憶。
再然后,給何竹醉遞交證據,讓他對宋稚秋發動那招同歸于盡的能力。
這不僅直接幫調查員解除了檔案員的“武力”,還迫使溫素塵不敢再回溯時光,消除調查員的記憶。
因為一旦時光回溯,重新復活的何竹醉就能明白自己目標選錯,他會果斷且迅速的換一個目標再次使用“命運同溺之術”。
而這第二個目標,可能是溫素塵,也可能不是。
溫素塵不會賭這種可能。
如此一來,列車中溫素塵失去了“武力”,何竹醉身死,調查員需要解決的只有炸彈。
對此,陸南柯相信以檔案員的智商,完全能夠反應過來。
“溫警官?!标懩峡挛⑿φf道?!拔覄倓偪匆娺@位呂先生攜帶著炸彈,還請您確認一下。”
溫素塵的目光挪向了呂餳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