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碧清點頭,續說:"北玄,可否幫我打聽一下外婆病情?我擔憂她的健康。"
"我已經替她轉移了醫院。"
林碧清愣住,"轉院?"
這可如何說起?顧北玄未曾提及。
"你外婆身體欠佳,那醫院不利于療養。我已將她送至圣瑪麗,約了大夫為她診治,大夫仍在擬治療計劃,須行一術。"
林碧清望著顧北玄,激動無言,終是忍不住撲入他的懷中。
"北玄,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何等體貼周到,竟在無聲中做得這般多。
顧北玄輕撫林碧清的脊背,"陸震天已經驗證你的身份,外婆若仍住在那邊也有隱患,換個地也好。"
"那我舅舅舅媽知曉了我的事么?"
林碧清焦急問出,如非顧北玄解明她的身份,怎能擅自給她外婆轉院?
"尚未。"顧北玄微搖頭。
"我向長輩透露,是你以身故之軀贈與祖母一份高額的靈保,而圣瑪麗丹田神殿與療養院結成修煉之盟,因此后續的修煉調養皆由神殿承擔,免他們擔憂。"
"你真是深藏不露啊!"林霜璃驚喜地望向顧北辰,這樣的計策他竟能悟出。
"并非我聰慧,實乃你太過純真。去沐浴吧,我需重回典籍室,專心修煉一陣。你困了便可先安寢。"
顧北辰對林霜璃說道,無意間輕拍了她的纖腰,隨后走出臥室,身影消失于走廊盡頭。今天,他為償沈嵐的情,午后會議結束便再無公務,眼下卻積攢了一些要緊的事務需處理。
凡事今日必了今日事,此乃顧北辰自幼堅守的修道法則。
林霜璃踏入沐浴池,洗罷了又坐在桌前,細研那幾套婚禮仙宴的計劃,漸漸被其吸引入神。一番甄選,反復思量,最終仍徘徊于兩個方案之間,難以定奪。
瞥眼望見時辰,已是午夜臨界,顧北辰仍未回房,觸動了她的掛念。她悄然關掉屏幕,起身下榻,意欲沏一盞靈乳送至書房,若顧北辰完成修行,也可讓他助她一臂之力,作出選擇。
豈料林霜璃步入樓下時,眼前出現的是杜文嫻。
"母親,您還未安眠嗎?"林霜璃輕聲啟齒,樓下的燈火泛著黯淡的微光,杜文嫻正坐在軟榻之上,摩挲眉頭,面容有些蒼白。
杜文嫻目光流轉于林霜璃,問道:"這夜色已深,尚未歇息么?"
"嗯,北辰仍在忙碌,想替他奉上一杯靈乳。"林霜璃如實相告。
杜文嫻蹙眉,朝她所坐的榻席指點:"坐下吧,有些話我需要對你言明。"
林霜璃見狀心下一顫,依言坐在杜文嫻對面。
杜文嫻直視林霜璃:"這腹中的孕靈,你可真心想要?"
林霜璃心頭一凜,臉色霎時變得緊張:"母親,您的意思是…?"
不明白為何杜文嫻會此刻提及此事,林霜璃的疑惑令她心中積蓄著怒火,她按捺不住,猛地敲打一下椅背,質問林霜璃:"你是故意不解還是刻意混淆?縱然你是偽裝,我也無需與你繞彎子。今日清晨我已叮囑,讓你夫妻間適可而止,然你似未聽進半個字。"
今夜杜文嫻從院落的窺天鏡中瞧見林霜璃身著一襲不倫不類的法袍與顧北辰并肩走出顧曉晴的靜修房,顧北辰闔上房門便一把將她摟下樓去。那衣裳雖遮掩全身,然而胸口處的白皙袒露無遺,豈不是明顯勾引顧北辰?
"你要挽留住北辰,我雖理解,但卻希望你能明確主次。此時你初孕,胎靈尚未穩固,雖然仙醫聲稱你狀況無礙,但你的魄力太大,怎會不清楚孕早期胎兒最是易搖?"
杜文嫻話語轉厲,音量亦隨之提升,內心真想痛斥她的恬不知恥。她深呼吸一口氣,看向林霜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