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從張一步的身上移開,蘇白又快速掃了一眼444路末班車的車廂。
除了他和新人三人組之外,那個雙手變成紙人畫著大濃妝的白旗袍依舊坐在秦戈身邊。不過從蘇白的角度看去,發(fā)現(xiàn)白旗袍除了雙手之外,連雙腿都已經(jīng)變成了薄薄的紙片,整個下半身即使被白色旗袍包裹著,也軟趴趴地耷拉在座椅上,被車門外的風(fēng)吹來吹去。
乍一眼看去,還以為只有半個身體擺在那里。
最后一排的鬼新娘依舊端坐著,依舊在流血,她身上的嫁衣繡著各種繁瑣華麗的紋路,喜帕下依稀能看出同樣華麗的鳳冠,但和其它嫁衣不同的是,她喜帕的四個角都系著銀色的鈴鐺,只是因為她一動不動坐著而沒有發(fā)出聲響。
蘇白知道,鬼新娘的名字叫阿喜,因為家里有個爛賭鬼的哥哥而被下藥賣給了別人,偏偏買下阿喜的并不是一個“人”,而是有著詭婚傳統(tǒng)的恐怖詭村。阿喜因此而喪命,但失去記憶和理智的厲鬼卻在死后依舊徘徊在前往詭村的途中,一直到在準(zhǔn)備殺死蘇白時,因為類似的命運而產(chǎn)生共鳴才漸漸恢復(fù)生前的記憶,甚至在游戲的最后選擇成為他的第一片“厲鬼拼圖”。
但蘇白也知道,這一世,此時此刻坐在公交車最后一排的鬼新娘還不是阿喜,找回記憶和理智的鬼新娘才是阿喜,失去記憶和理智的鬼新娘只是一只會按照規(guī)則殺人的普通厲鬼而已!
而且如同姐姐一般陪伴了蘇白十年的阿喜也還以“拼圖”的形式深藏在蘇白體內(nèi),所以想清楚了這件事的蘇白再看向公交車最后一排鬼新娘的時候,并沒有多余的感情。
除了這兩位有些醒目的鬼物,秦戈和白旗袍右側(cè)那一排還坐著個穿著皺巴巴西裝的中年人,滿臉通紅像是喝醉了酒。還有那位之前在社區(qū)醫(yī)院站上車的護(hù)士小姐,她的哭聲似乎不僅會讓人心情煩躁,還會喚醒人心中一些不好的回憶。
而原本坐在蘇白后排那位白發(fā)蒼蒼的老婆婆應(yīng)該已經(jīng)下了車。
444路末班車上,目前乘客8人。
之前在迷霧商店里的時候,小五說自己是噩夢世界的搜索引擎,但蘇白卻并沒有向他詢問通關(guān)444路末班車的方法。也許這是因為,蘇白已經(jīng)有了打算,也已經(jīng)摸索到了通關(guān)這個游戲的方法。
畢竟只是新手游戲,并沒有多少彎彎道道。
又看了一眼張一步,蘇白直接走到張一步的后排落座,就坐在張一步和秦戈的中間排。看萬莎莎他們的表情,顯然也沒有想到蘇白竟然這么快回來,而且選擇坐到了他們?nèi)私M中間。
“你到底是什么人?”后面的秦戈率先發(fā)問,“不要在終點站下車又是什么意思?那個孩子說在現(xiàn)實世界認(rèn)識你,你到底是人還是鬼?我記得進(jìn)入游戲的時候,那個聲音說得很清楚這是一場給新手準(zhǔn)備的游戲,如果你也是新人的話,為什么好像知道很多事情的樣子?”
蘇白在座位上舒服地坐下后,就伸了個懶腰。雖然身上的衣服還處于半干的狀態(tài),但紅月的浸潤讓蘇白覺得全身上下都很舒服。
蘇白可以感覺到,就算沒有迷霧商店的加持,他在噩夢世界吸收紅月力量的效率也比上一世快得多。
明明只是剛剛進(jìn)入噩夢世界的新人,吸收紅月力量的速度卻比上一世全盛時期更快,蘇白相信自己的底牌會比上一世全盛時期更多。
“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肄業(yè)生而已,而且暫時還是個活人。”蘇白倚在車窗旁,看著車窗里秦戈的倒影,笑得人畜無害,“信息的交流應(yīng)該是相互的,我也很好奇秦先生的身份,畢竟應(yīng)該很少有人坐在‘特殊乘客’身邊還能心平氣和地聊天吧?”
“你說得對,我的身份不那么重要,也不會說不出口。”秦戈點頭同意,“就算你不問,等會兒我也會主動告訴那兩個孩子。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