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先生,公交車的車速好像變快了。”
蘇白看著車窗外的風景,雖然除了迷霧之外還是迷霧,但透過迷霧隱約能夠看到一些被遮住的建筑物的影子。借著這些影子,和公交車越發(fā)搖晃顛簸的車身,蘇白可以肯定此刻444路末班車的車速,已經(jīng)快到了正常陸地交通工具無法企及的速度。
“越靠近終點站,速度會越快的。”因為出聲詢問的是蘇白,所以司機很快就給出了回應。
“為什么?”
“各位乘客,我今天回答的問題已經(jīng)很多了。”司機先生正開著快車,腦袋卻像蛇一樣繞過駕駛座的隔板,表情很是為難地看向眾人,“開車的時候打擾駕駛員可是會出大事的。”
“還有……”司機先生的脖子越拉越長,向著蘇白的方向湊了湊,“不要為難司機,司機只是司機罷了。”
說完,長長的脖子又立刻縮了回去。
“但你似乎知道很多事情。”比起這場游戲,蘇白其實對這位司機更感興趣一些,畢竟無論是白旗袍還是車上其他的乘客對他都沒有另眼相待。只有這位司機先生在看到蘇白第一眼的時候,就很可能已經(jīng)察覺到了他那位詭異婚約者的存在。
“因為我有從不亂說話的優(yōu)點,所以為一些大人物開過車。”司機先生“吱嘎”一聲又換了檔,公交車的車速感覺又變快了一些,“但我還是喜歡回來開這條路。”
“回來,也就是說你是故事的親歷者之一,這篇發(fā)生在路上的故事里至少有‘司機’這個重要的角色。”蘇白游刃有余地分析著,“但你不是故事的主角,因為故事主角在故事結(jié)束前會被一直困在故事中無法解脫,能夠離開這里去別的地方的司機先生雖然是親歷者,卻絕非主角。”
“……”駕駛座那邊陷入了沉默。
“對于一篇發(fā)生在路上的故事來說,起始站也許不是故事的起點,但終點站必然和故事的終點有關。”蘇白的語氣決然,與其說是在猜測,不如說是在陳述,“既然終點站是詭村,也就是說故事的主線是司機先生您要送一位特殊的乘客到詭村去。”
“而剛才,司機先生和我們的朋友聊天的時候,已經(jīng)細數(shù)過其他乘客的來歷,這輛公交車上包括我們在內(nèi)的絕大多數(shù)乘客都只是這條路上的過客。”
“唯一沒有被司機先生提及的,應該就只有坐在最后一排的那位乘客吧?”蘇白笑著說出結(jié)論,“無論過去還是現(xiàn)在,故事的主線就是司機先生您將那位新娘子送到詭村去。”
駕駛座那邊依舊沒有任何回應,但蘇白還是繼續(xù)往下說,至少車上還有三位新人需要熟悉這種對游戲背景故事的推演。
“為什么詭村站那里會有很多人上車?”蘇白把玩著手腕上的血紅色珠串,“村子里是有什么大事嗎?活動?祭典?還是……婚宴?”
「吱嘎——」
快速行駛中的公交車突然間急剎車,所有的乘客因為慣性向前傾。倒是坐在秦戈身邊的白旗袍紙人,明明僅剩下一層薄紙和一件白旗袍,卻像是緊緊貼在座椅上一樣,并沒有因為公交車的急剎車而產(chǎn)生動靜。
“情人湖站到了。”也許是心情不佳,司機先生的報站聲都比之前簡短了許多。
幾乎是在公交車門打開的瞬間,就有兩個渾身濕漉漉的身影一前一后泡上了車。
蘇白甚至還沒看清楚那兩個濕漉漉的身影長什么樣子,就先聽見了水不停滴在公交車地板上的聲音。
“哎呀,怎么今天的乘客一個比一個頭疼!”司機的頭再一次帶著無奈的表情伸出來,然后揮揮手招呼剛上車的兩位乘客,“你們兩個別往里走了,就坐在第一排別動!”
“抱歉抱歉!”兩個乘客都急忙道歉,聲音聽起來很年輕。
這還是蘇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