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們一樣,這些鬼物也會被虛假的記憶困住。”蘇白把玩著手中黑色的長柄傘,“就好像姚姐肚子的鬼嬰,也因為虛假的記憶而安眠在虛假母親的腹中。”
“無論是鬼物還是人類,進入‘幸福小區’后必然會擁有一段虛假的記憶和一個虛假的身份。但這似乎并不是‘幸福小區’本身能夠控制的。”蘇白低頭思忖,“不然給予了虛假記憶后,又控制這些鬼物出來曬太陽恢復記憶,怎么想都有點多此一舉。”
蘇白真正感到奇怪的,是他進入“幸福小區”后并沒有獲得虛假記憶這件事情。雖然“幸福小區”給了他一個假身份,甚至給了他一個假姑姑,但蘇白確實從頭到尾都沒有失去記憶。
如果“記憶混亂”是每個進入幸福小區的人和詭異都會出現的異常狀態,那么到底是誰幫助蘇白清除了這一異常狀態?還是說他的身上有什么東西,讓“記憶混亂”無法出現在他的身上?
蘇白并不像玩家陣營里那些智者,沒有多智近妖的腦子,也沒有運籌帷幄的深謀遠慮,只是和普通玩家相比更擅于觀察,更擅于去記錄一些細節信息。
簡單來說就是先把不對勁的地方記下來,總有一天能夠將線索串聯在一起,甚至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也就是在蘇白獨自思忖的時候,他又聽到一號居民樓外面傳來動靜。這一次連藍星辰和姚姐他們也注意到了門外的動靜,但居民樓外面站著那么多鬼物,只要沒有東西靠近一號樓的玻璃大門,出現一些動靜也算是正常。
不過……
“我之前參加新手游戲的時候,游戲開頭的管理員說死在噩夢世界的玩家會被永遠留在噩夢世界里。”蘇白覺得自己有必要在某些情況發生之前,先給藍星辰他們一些提醒。
“你還在玩扮演新人的游戲?新人可不會稱呼那個陰陽怪氣的聲音為‘管理員’。”藍星辰抬眼看向蘇白,“我不明白為什么會有人喜歡偽裝成新人,畢竟那些老玩家恨不得身邊的崇拜者越多越好。”
蘇白笑而不語,現在他身體內的力量實在太少,大部分時候就算借用厲鬼拼圖的力量也只是在虛張聲勢,很容易陷入如今這種力量耗盡的困境。
與其說他是偽裝新人,不如說他是一個真正的新人,但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個偽裝成新人的資深玩家。
有些繞口,但是實話。
“我的身份根本不重要。”蘇白笑著擺擺手,“我只是突然在想,如果在游戲里死去的玩家出現在幸福小區里,他們會不會也發生了記憶混亂,會不會沉浸在自己還活著的虛假記憶中,甚至以為自己也是參加游戲的玩家之一?”
“為什么要想這種事情?”也許是來自女性的敏感,姚姐支撐起重傷的身體,皺眉看向蘇白。姚姐雖然也算是老玩家,但可能是因為擁有的能力和特質不同,她并沒有讓傷口快速愈合的能力。
“也許是因為……我在這個小區里遇到過這樣的‘人’?”蘇白收斂了笑容,黑框眼鏡后的雙眼變得認真,“難道大家不好奇,為什么我之前會突然提起寧顏和方修杰這兩個名字嗎?”
大廳里的氣氛又一次變得沉默。
但和之前話題結束的沉默不一樣,這次姚姐和藍星辰都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看向蘇白。所有人腦海里的思緒翻涌,可一時間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咚咚——”
打破沉默的,是一陣來自玻璃防盜門外的敲門聲。
在場玩家中存在感最低的秋蕾被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嚇了個哆嗦。
“來了嗎?那種東西?”守在姚姐旁邊的玩家也警惕了起來,和之前藍星辰戰斗的時候選擇冷眼旁觀不一樣,這一次兩位男玩家都動了起來,將姚姐護在身后。
“也許是玩家?”秋蔓雖然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