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蘇白失去了視野,雖然蘇白看不見眼前霧城城主的狀況,但他能夠感覺到周圍店鋪里的力量正在涌動。
這股力量似乎與紅月同源,但卻并沒有紅月下那種寒冷入骨的感覺。不過蘇白越是了解紅月的力量,就越清楚此時此刻的力量涌動有多么恐怖。
包括蘇白在內的人類玩家只能利用“天賦”為媒介,在自己的天賦與身體中紅月的力量之間構筑一座橋,這座橋就是他們利用天賦進化而來的“能力”,他們在使用能力的時候就可以更輕松地調動身體中的力量。
此刻迷霧商店中涌動的力量并非來自商店本身,而是來自蘇白身后的婚約者,畢竟迷霧商店至今積攢的力量也才在罐子里鋪了一層底而已。也就是說出現在迷霧商店中的鬼巫還什么都沒有做,僅僅是將身體中的力量外放就讓整個店鋪中的力量出現了恐怖的涌動。
即使鬼巫的力量已經小心地避開了蘇白,但蘇白還是能夠感知到那涌動的力量宛如潮水般洶涌,可蘇白面前的霧城城主除了沉重的喘息聲之外卻沒有任何動靜,就像是已經在力量的侵襲下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別說此刻站在迷霧商店的只不過是濃霧本體在霧城中創造的分身人偶,就算是本體的濃霧出現在鬼巫這位恐怖的詭異面前恐怕也無力掙扎。
“可是……”霧城城主幾乎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聲音,“就算您是最初的子民,終究和我們一樣生存在紅月之下。為什么您有資格掌控他人的生死,而我……卻不可以?”
「并無資格。」鬼巫冰冷的聲音傳來,「但有‘人’謊稱鬼巫的追隨者,四處捕獵鬼物、囚禁數不清的鬼物甚至以‘鬼巫追隨者’的身份將所有被囚禁的鬼物抹殺。」
「紅月的變故讓最初的子民無暇顧及這些破事,這次卻有所不同。」
蘇白聽得出鬼巫的語氣冰冷而生硬,這位神秘的婚約者聽起來似乎并不怎么樂意搭理眼前的霧城城主,但不知道為何還是“好心”地進行了解釋。
“是因為這個人類……唔——”
霧城城主的話都沒有說完,鬼巫的力量已經如同狂風一般向前席卷,霧城城主像是被扼住了喉嚨一樣只能發出絕望和恐懼的悶哼聲。
最終,蘇白前方那位掌控著整個霧城的鬼物像是被完全吞噬了一樣再也沒有了動靜,整個店鋪都仿佛陷入了沉寂。
發生了什么?
難道霧城城主的化身人偶已經消失了嗎?
蘇白很清楚為什么要將濃霧的化身人偶帶入迷霧商店才能找到盡快通關這場游戲的方法,因為除了迷霧商店之外,無論蘇白和其他玩家在霧城的哪個地方殺死人偶化身的白市長,霧城城主的意識和力量都會瞬間回到本體的濃霧中去,這可能也是霧城城主在霧城中眼高于頂的原因。
在這個他創造的領地中,他是不可能被打敗的。
就算青嵐的眼睛有可能找到濃霧的核心,那核心也絕對不可能在身為人偶的白市長身上,所以外形只是普通人類的蘇白根本不可能觸及那龐大的濃霧本體。
但就像小五說的,霧城城主為了能夠更好地見證霧城的建造和毀滅,必然會將一部分重要的精神和力量留在化身人偶之中,然后才能用人偶的眼睛去見證這一切。所以如果霧城城主的化身人偶在迷霧商店中被破壞或吞噬,那么這一部分精神和力量就只能被困在這一處特殊的空間中無法離開。
失去了一部分精神和力量的霧城城主必然遭受重創,這種情況下蘇白和其他玩家可能比點燃長明燈的時候更容易找到逃離霧城的漏洞和縫隙。
唔。
蘇白的大腦還在梳理著整件事情的因果,卻突然感覺到有一只手撫上了他的臉,那絕對不是小五的手,而是一雙屬于成年人的冰涼的手,冷得像是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