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說過人偶師?」
“蘇玄”閃現到了蘇白的另一邊,附在他耳邊輕聲低問。
蘇白雖然以最快的速度避開,但也知道對方的速度避無可避,而且這位詭異似乎暫時并沒有顯露殺意。
「好像確實感覺到了鬼巫的氣息,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蘇玄”這會兒倒是向后退了幾步,和蘇白拉開了距離,「他已經在你的身邊出現過?」
蘇白可以確定眼前的“蘇玄”并不知道他重生一世的事情,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對方會將鬼巫和他聯系在一起,但也僅僅只是聯系在一起而已。
這位詭異之物看著也并不認為蘇白和鬼巫之間存在著多么密切的聯系。
“我們要一直站在這里聊天?”蘇白后退了一步,繼續和眼前的詭異之物拉開距離。因為“蘇玄”的速度太快,蘇白再怎么拉開距離可能也沒有用,所以阿喜、小火、鬼傘甚至白奶奶他們都已經在厲鬼拼圖中待命,甚至一些藏在更深處的拼圖都在關注著蘇白的一舉一動。
讓蘇白感到慶幸的是,“蘇玄”雖然表現得好像對他的事情了如指掌,但他不止不知道蘇白重生一世的事情,也對厲鬼拼圖的存在一無所知。這也意味著“蘇玄”的能力應該不足以窺探蘇白的腦海中的記憶,甚至不足以知道不久前的王家宅院里究竟發生了什么。
別說窺探記憶,但凡“蘇玄”能夠窺探到王家宅院里發生的一切,也會意識到蘇白絕對不只是一個剛接觸噩夢世界沒多久的人類,逃脫新手任務的懲罰對蘇白而言也絕對不是那么驚世駭俗的奇跡。
在這場未知的危機中,很慶幸“蘇玄”對此一無所知。
「和哥哥聊天是那么痛苦的事情嗎?」“蘇玄”的表情有些受傷。
明明對方并不是蘇玄,但看著那張熟悉又令人懷念的臉,蘇白還是有些恍惚,因為他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從“哥哥”的臉上看到那樣失落的表情了。
小的時候,蘇白就好像是哥哥蘇玄的小尾巴,蘇玄走到哪里,蘇白就要纏著跟到哪里。有的時候蘇白跟在后面笨手笨腳小短腿跑不快的時候,蘇玄就會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無奈地將小尾巴弟弟直接抱起來,一個半大的男孩就這么抱著個娃娃天天在街上跑來跑去。
這樣的日子過久了,蘇玄可能也習慣了黏人的小尾巴。所以等蘇白開始上學,甚至開始上中學之后,等蘇白為了追上哥哥的步伐沉迷學習不再纏著蘇玄之后,等蘇玄招呼蘇白出去玩蘇白都沒有時間之后,蘇玄雖然每次都只是笑著鼓勵蘇白加油,但他的眼睛里也會像眼前的詭異一樣露出有些失落的情緒。
只是不會像眼前的詭異一樣刻意露出受傷難過的表情。
「看來,我必須要拿出一些有誠意的禮物,才能讓我鬧別扭的弟弟愿意和我說話了。」“蘇玄”低頭思忖了片刻,「不如我們來聊一聊鬼巫?」
“……”
「那可是一位大人物,即使在紅月之下,也是能夠依靠力量站在頂點的存在。只可惜那是一位孤高的王者,不屑于他人的追隨,身后沒有站著任何一方的勢力,守著自己多少年都不曾改變過的領地,不在乎外界發生的一切。」
這可能是蘇白第一次聽見詭異之物認真描述鬼巫的情況,雖然那位奇怪的管理員先生也很了解鬼巫,甚至看著比眼前的“蘇玄”更了解鬼巫和蘇白之間的關系,卻不曾提起過鬼巫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蘇白對鬼巫的了解,也都源自各種碎片拼組而成的拼圖。
「不過,我親愛的弟弟啊,你不好奇那樣厲害的存在為什么會同你產生聯系嗎?」
“蘇玄”的話語中永遠充滿了引導性的用詞,那放緩的話語也會讓普通人感到柔和親切,仿佛站在面前的這個“人”真的沒有任何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