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離開?”陳溪無法理解地看了一眼蘇白的雙腿,看對方剛才健步如飛,怎么也不像是失去了行動能力的樣子。
“我無法離開虹槐十中。”蘇白認真看著陳溪,幾乎一個字一個字地強調(diào)著。
陳溪這個時候終于接收到了蘇白的暗示,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對方格外用力的眼神以及語氣,無一不是在告訴她,對方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無論如何都無法離開這個學校。
雖然陳溪不知道對方究竟遭遇了怎樣的問題,也不知道對方無法離開學校的原因是什么,但一旦察覺到蘇白此刻的迫不得已,陳溪瞬間理解了之前蘇白的表現(xiàn)為什么那么別扭。
難道是因為蘇白太厲害了,所以管理員給出了特殊的限制?
“陳溪小姐,我們要不要也留在學校里?”莊安平看著漸亮的天色,語氣有些遲疑,“雖然這個學校里有一堆魚頭怪人,但是……咳,但是外面也存在著許多不知道有多厲害的怪人。”
陳溪轉(zhuǎn)頭看向莊安平,她知道剛才莊安平欲言又止的“但是”指的是什么。就目前的情況看來,雖然外面的城市里也存在著各種各樣的怪人,但外面的區(qū)域也很大,怪人的數(shù)量顯得有些稀疏,哪怕不使用任何能力他們也能躲著那些怪人不靠近。
所以和外面的區(qū)域相比,虹槐十中的魚頭怪人無論是數(shù)量還是密集程度都讓人覺得更加恐怖。
唯一讓莊安平遲疑著想要留下來的原因,就是因為蘇白在這里。
雖然這個學校里藏著數(shù)不清的魚頭怪人,但是只要跟在蘇白的身邊,他們就會覺得虹槐十中比外面的區(qū)域更安全。不只是莊安平,就連陳溪自己都是這樣認為的,只是當著蘇白的面有些不好意思說出來。
不過……
“我還是得到外面去。”陳溪握緊了雙手,望向“虹槐市”的某個方向,“這座城市里也存在著陳海,我想先確定他到底只是一個假象,還是我真正的哥哥陳海還處于失憶的狀態(tài)中。雖然很多人不喜歡燭光會的陳海,但他是我唯一的親人,唯獨我不能拋下他不管。”
“大叔你就留在學校里。”陳溪并不打算帶著莊安平一起離開學校犯險,也看得出來對方更愿意留在蘇白身邊。
“我,我也一起去。”莊安平撓了撓頭,“陳溪小姐比我女兒也大不了多少,怎么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在外面跑。這次我會多準備一些布條繩子,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情,我也總能幫上一些忙。”
“不過……”莊安平想了想,還是目光懇切地看向另一邊的蘇白,“蘇……蕭樓同學,如果我們在外面遇到了一些不能解決的事情,我們能不能帶上別的玩家進虹槐十中躲躲?”
“既然你們這一次能夠進入虹槐十中,下一次也一定還能夠進來。”蘇白也只是面露笑容,“而我也會很高興再看見熟人。”
“謝謝。”陳溪雖然沒有得到肯定的承諾,但蘇白的態(tài)度看起來并不排斥他們的來訪,這就夠了,“謝謝你,蘇……蕭樓。作為下次拜訪的禮物,我會把外面發(fā)生的事情和遇到的怪人都盡可能地記錄下來。”
陳溪又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一臺卡片式的相機,既然這件物品跟著她來到噩夢世界,大概率也是一件道具。
“多謝。”蘇白也確實很想知道外面的區(qū)域正發(fā)生些什么。
陳溪和莊安平?jīng)Q定了要離開虹槐十中,甚至在離開教學樓之前已經(jīng)規(guī)劃好了離開學校后的行程,蘇白也只能將兩人送到了教學樓門口,然后目送他們揮手告別離去。
噩夢世界中的時間總讓人覺得過得很快,無法離開教學樓的蘇白只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就開始有“虹槐市”的晨光灑在他的身上。天色亮了起來,紅月的光芒漸漸被晨曦取代,也為整個校園染上了淡淡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