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退回房間后,轉身的一瞬間就注意到有寒光閃現,側身避開之后發現竟然是小安握著一把比他自己半身還長的冰棱向他襲來。
旅館房間有些發黃的燈光下,那根冰棱散發著無法被忽略的寒意以及詭異的紅光。因為那并不是普通的水凝結而成的透明冰棱,而是由血水凍結而成的詭物,冰棱中的血光流轉,仿佛流動的血液一般。
冰棱握在小安的手中如同利刃,帶著恐怖的寒氣直直地向著蘇白刺來。
「媽媽,小安還是覺得好冷!」
小安臉上的表情明明是鬼物的猙獰,但說出的話語中似乎帶著哀求和執念,又好像是在述說著某種它自己無法抑制的渴望,細聽之下甚至可以感覺到那稚嫩聲音中的絕望和無助。
蘇白也不知道眼前的小鬼為什么會突然發動攻擊,但凡有點腦子的詭異之物應該都已經意識到蘇白的力量對他們而言是碾壓性的。
難道說……這小鬼的腦子不好?
面對襲來的寒光,蘇白迅速側身避開,順手拍開了小安以驚人的速度轉向砸來的那根冰棱。也就是在蘇白觸碰到那根冰棱的時候,手上突然傳來了微小的刺痛感。
以蘇白的視力,竟然也沒有察覺到那根冰棱上竟然隱藏著許多細小如針芒的刺。
不過這些刺也沒有對蘇白造成傷害,雖然血色的冰棱中混雜著一些渾濁的力量,而且這些力量試圖侵入蘇白的身體……可是這股力量本身過于微弱,蘇白身體中的力量又遠比這股力量強大,所以瞬間就將這些渾濁的弱小的力量侵蝕殆盡,化為無形。
“傷害”到了蘇白的小安也向后退了好幾步,一直退到窗邊,它手中的冰棱也開始以飛快的速度融化甚至縮小,最終凝結成了一滴小小的血滴。那一滴血停留在小安的手中,散發著詭異的紅光,仿佛有著生命一般微微顫動,十分古怪。
「這是媽媽的血?!?
看著手中的血滴,小安的眼神迷離的喃喃自語,之后以很快的速度將那一滴血含入口中。幾乎就是在那一滴血入口后沒多久,小安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起來,仿佛久旱逢甘霖一般,原本凍得青紫全身遍布寒霜的鬼物,有那么一瞬間仿佛恢復了生命力,就連呼出的氣息中也隱約帶著一股熱氣。
小安的身體輕輕顫抖,臉上的表情也顯得異常滿足,仿佛那一滴血滿足了他心中深深地渴望。
但是,短暫的溫暖和生機之后,更奇異的事情發生了。僅僅過了半分鐘,小安臉上的血色再次完全褪去,臉色甚至變得比之前更加慘白,身上重新覆著的冰霜甚至比之前更加厚重。它的雙眼再次變得無神,整個“人”似乎陷入了更深的寒冷與痛苦之中。
「媽媽,小安還是好冷……」
「小安還想要更多的,媽媽的血?!剐“驳碾p眼原本就沒有眼白,這會兒黑得滲人的雙眼拼命睜大,死死地盯著眼前的蘇白。
“?!?
“叮?!?
這個時候,旅館房間的門外傳來了約定好的鈴鐺聲音,被敲響的鈴鐺發出清脆響亮還有些急促的聲音,似乎在催促著客人們快速行動起來。
按照規則,玩家們在游戲正式開始之前還有十分鐘的時間可以躲藏。
就在蘇白思考著在游戲開始前先解決眼前這只小鬼的可行性時,小安的聲音又一次在房間里響起,稚嫩的聲音中夾雜著陰冷的語調:「媽媽,小安很快會找到媽媽的。」
那充滿渴望和執念的聲音中還帶著一種詭異的自信。
小鬼一動不動地站在窗戶旁,沒有挽留,也沒有像之前那樣黏著“媽媽”不放,像是在主動讓蘇白離開房間,去準備接下來的捉迷藏游戲。
「小安一定會讓媽媽實現小安的愿望!」小鬼的臉上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