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二樓的樓梯往下走,蘇白他們越靠近大堂,越是能夠感覺到一股森然的寒意。
他們的“家人”們,以及之前被鬼物找到的玩家們已經站在了大堂的前臺處,所有人和鬼物的目光都落在了樓梯口的玩家身上,像是在歡迎他們的“家人”返回大堂。
蘇白和其他玩家頂著那股森寒走進大堂,也就是在他們步入大堂的瞬間,半張臉血肉模糊的鬼物猛地撲向艾青的方向,將他直接從黎斐文的身邊拉扯開。
那鬼物直勾勾地盯著剛才和艾青貼在一起的黎斐文,就好像對方搶走了他最珍貴的獵物一樣,眼神里充滿了毫不遮掩的恨意,再加上半邊臉的血肉模糊,看起來很是猙獰恐怖。
那鬼物伸出手將艾青粗暴地拽向一邊,貼著艾青的臉惡狠狠地低吼道:「弟弟,弟弟,我親愛的弟弟!除了我身邊之外,你哪里都不能去,永遠都不能!」
血肉模糊的“哥哥”一靠近,艾青就已經被嚇得全身發抖,眼神里也溢滿了恐懼,但不管艾青的天賦能力能否解決眼前的鬼物,管理員敘述的規則也讓他根本不可能對“家人”動手,所以艾青根本不敢反抗眼前的鬼物,只能一臉哀求地看向黎斐文的方向,希望之前和他共患難過且已經有了特殊感覺的黎斐文能夠解救他。
然而黎斐文也已經被自己的“家人”纏住。
黎斐文的家人是一只擁有三顆腦袋的巨犬,三個腦袋中屬于犬類的腦袋正咧著牙齒死死咬住黎斐文的手腕。如果不是有衣服擋著,這會兒黎斐文的手腕恐怕已經被咬出了血。
但即使如此,黎斐文也只能忍著對“寵物”的嫌棄,哪怕額頭冒汗也已經鎮定地安撫著有些激動的“寵物”,試圖從巨犬的啃咬中掙脫出來。
與此同時,正反面有著兩張滿是皺紋的鬼臉的老嫗鬼物也一臉憤怒地來到了譚影的身邊,老嫗那張刻薄的臉用尖利的聲音大聲指責著譚影:「你這娃子就是個不孝女!拋棄爹娘的不孝女!俺們找了你這么多年,你這娃子卻拼命躲著俺們,不孝女!你這娃子就應該用你的血肉來反哺血親,知道嗎?!」
“再忍幾天,再忍幾天……七天結束還是繼續當個孤兒好……”譚影也沒什么辦法,知道被鬼物罵幾句也不算什么,也不會哪里掉塊肉,只能自言自語嘀咕著安慰自己這些鬼物畢竟不是她真正的父母。
蘇白又看向其它鬼物,那只下半身是蛇尾的女鬼無聲無息地回到了智淵身邊,重新閉上眼睛的智淵也沒有反感女鬼的靠近,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任由那只女鬼的蛇尾如同纏綿的情人一般靠近,并緊緊地纏繞上他的身體。回到智淵身邊的女鬼臉上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聞雯和柳詠志的“家人”也都回到了他們的身邊,而池彥則是主動走向大堂角落里趴著的鬼嬰,那鬼嬰就像是生氣了一樣不理會池彥,但還是乖乖被池彥抱回了懷里。池彥的動作很輕柔,仿佛真的是在抱著自己那個未出生的親生孩子。
至于蘇白的“家人”,那個叫小安的鬼物則正一臉怨毒地和梁語燕身邊的黑霧對視著,一旁梁語燕的表情也有些痛苦。而蘇白之前一直在尋找著的巫衍也站在一旁,身上依舊是那一身看不清容貌的黑色斗篷,而他的腳邊也依舊趴著那只蜘蛛一樣的小女鬼。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蘇白猜測在剛才的捉迷藏游戲中,巫衍應該是被他自己的“家人”找到的,而蘇白的“家人”小安則很不巧地打開了梁語燕躲藏著的那個旅館房間的們。
沉默中,那個熟悉的僵尸服務員走上前來,臉上還是那副木然的表情,聲音也依舊那么僵硬:「懲罰,游戲,增進,感情,好事。所以,懲罰,開始?!?
站在前臺旁邊的梁語燕緊張地吞咽了一下,作為被鬼抓到的兩位玩家之一,她的臉色已經慘白,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