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館保護了我們。」
「無論在旅館中發生了什么,旅館都站在我們這邊。」
「離開旅館,我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適應外面的世界。」
「旅館答應過我們,只要留在旅館里,我們就能夠找到自己的家人。」
墻壁上的那些鬼影七嘴八舌地說著,講著講著就開始像之前的那只女鬼一樣開始痛訴旅館對它們的欺騙。
「旅館說會讓我們找到家人,但旅館騙了我們,我們根本就找不到真正愛著我們的家人。」
「那些人畏懼我們甚至痛恨我們,除了血肉,它們對我們沒有任何意義!」
「是旅館欺騙了我們!」
「旅館就是想要用這種謊言把我們留在這里,給了我們一個虛假的夢想,但我們能夠看見的卻只有無望的未來。」
“有沒有一種可能……”蘇白打斷了那些詭異之物根本停不下來的話語,“在旅館邀請你們入住的時候,在你們將旅館當成‘家’之后,你們彼此就已經成為了家人?在這種情況下,旅館其實并沒有在欺騙你們,不是嗎?”
「……」
墻壁上的鬼影有了片刻的沉默。
其實在剛進入隱藏區域的時候,蘇白就聽見了那只女鬼和其它詭異之物的談話,所以他知道并不是所有的詭異都將歡樂旅館視作“騙子”,還是有一些詭異之物相信身處歡樂旅館中的它們彼此之間是家人。
「不可能!」
墻壁上的鬼影反應卻十分激烈。
「如果旅館不希望我們自己去尋找家人,為什么要認同我們的行為,又為什么要將我們和‘家人’的照片貼在墻壁上?這不就是來自旅館的默認嗎?」女鬼顯然對自己的想法堅定不移。
蘇白想起了他之前在墻壁上看到的那些照片,心中倒是有些感慨。
“我覺得你們之中,有一些可能已經發現了那些照片的真相,但另一些卻并沒有察覺。”明明一行人都被困在了完全封閉的空間中,但蘇白的話語卻依舊平靜,聲音不大卻能夠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那些照片都是你們和游戲失敗者的合影吧?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每次有玩家游戲失敗的時候,你們都能夠達成一些心愿,得到一些想要的‘珍寶’吧?”蘇白回憶著這兩天來的游戲規則,“也就是說,雖然照片中你們的‘家人’都因為游戲失敗而陷入痛苦甚至絕望,但卻是你們在游戲中最滿足的時刻吧?”
“我看過那些照片,那些照片上的你們都是喜悅的,也都是滿足的。”
“所以,那些照片的主角并非是那些讓你們并不滿意的‘家人’,而是在游戲中得到了快樂的你們,不是嗎?”
“從頭到尾,這座旅館都沒有表達過對你們折磨‘家人’的認可,會默認讓你們展開這些游戲,制定這些對你們有利的規則,可能是因為這座旅館本身注意到了你們在游戲中得到的滿足和快樂。”
「為什么?」女鬼出聲反問,語氣卻已經不如之前那么尖銳。
“因為你們是家人,不止旅館中的詭異之物是彼此的家人,你們對于這座旅館本身也是家人。這座旅館不止在保護著你們,也在愛護著你們,因你們的快樂而快樂,因你們的滿足而滿足。”蘇白抬頭環顧四周的墻壁,“這座旅館真的是愛慘了你們。”
「……」
無論是墻壁上的鬼影,還是剛才不斷反駁的女鬼都陷入了沉默。
“所以,這就是這場游戲的關鍵。”蘇白話鋒一轉,揮手間一頭巨大的被灰霧籠罩的巨犬出現在他的身邊,“這座旅館這么愛你們,應該不愿意看到你們這些重要的‘家人’受到傷害吧?”
“從現在開始,各位就是‘人’質了。”巫珩也站在蘇白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