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鴻的眼神微微一閃,似乎察覺到蘇白正在悄悄觀察他帶來的實驗品。他不動聲色地向后退了一步,動作看似自然,卻將蘇白擠開了一些,似乎有意拉開距離。
“蘇先生,還是不要靠得太近。”江鴻的聲音低沉而冷靜,話雖客氣,但那種淡漠疏離的感覺卻更為明顯。他的語氣甚至比林小安夫婦那種假意客套還要更疏離,令人感到他并不愿過多交流。他的目光淡淡地掃過蘇白,眼神沒有焦距,仿佛根本沒有打算真正看向站在他面前的蘇白。
“它喝過的人血比沙凌海多得多,力量也比我們之前遇到的任何變異者更強大。我可不能保證它不會在下一秒突然掙脫束縛。”江鴻的言語中,帶著一種隱隱的警告。
蘇白看似不在意地微笑著點頭,目光在推車上的變異者身上逡巡著,神情平靜,但眼底流露出幾分深思。
“的確,侵蝕的程度已經很深了。”蘇白的聲音同樣沒有太多情感起伏,但那種平靜卻透露出一種對眼前狀況的清晰掌握。
蘇白想起之前和秦戈的對話。
秦戈曾提到,他們曾嘗試過通過輸血的方式來延續沙凌海的生命。然而,沙凌海的身體對冰冷的血漿表現出強烈的抗拒,他們的行為反而加速了沙凌海身體的惡化。而如今,推車里的女性變異者身上,手臂上滿是密密麻麻的注射孔,但是被鱗片和一些掩蓋——這也是江鴻并沒有特別阻止蘇白靠近的原因,但蘇白超乎常人的視力和觀察力還是讓他在這昏暗的休息室燈光下捕捉到了那些隱匿的細節
這應該是江鴻他們沒有想到的。
女性變異者的嘴唇上布滿了細密的咬痕,似乎經歷過劇烈的掙扎。蘇白不由得推測,她是在不斷的掙扎之后最終屈服于鮮血的投喂,還是說齊焱他們已經找到了某種方法,能夠強行將鮮血輸入到變異者的身體中?
蘇白心中思索著,覺得對于制造了這場實驗的幕后黑手來說,這或許并不是什么復雜的難題。
眼前的事實無可辯駁,推車中的女性變異者的變異程度遠遠超過了蘇白此前所見的“樣品”。雖然鱗片還沒有完全覆蓋她的身體,但那些鱗片之間的縫隙已經所剩無幾。她的手指甲鋒利如同開刃的金屬,即便被膠帶緊緊纏繞,鋒利的邊緣仍然割開了部分束縛,仿佛下一秒就要突破禁錮。
不過女性變異者的身體上幾乎沒有抓撓留下的血痕,蘇白不認為這是因為她有著異常的自控力。相反,他更愿意相信,她從一開始就被禁錮在某個隱秘的實驗室,根本沒有機會自行反抗。
最讓蘇白驚訝的是,即便已經被侵蝕得如此嚴重,這位女性變異者竟然還能保持一絲人類的意識。
他不禁懷疑,這位女性變異者是否就是那場實驗中變異程度最高的存在,甚至可能是他們一步步培養出的最強變異者。如果真是如此,他們此刻無疑是在期待蘇白展示他的能力,想要看看他能不能對實驗中侵蝕程度最高的實驗體進行治療。
蘇白也沒有再多加思忖,馬上就準備開始治療推車上的變異者,他的眼神沉穩而專注,低聲要求其他人將變異者抬到一旁。
然而,江鴻顯然不太在意這些細節,客氣但疏離地說道:“蘇先生,你畢竟不是真正的醫生,她躺在推車上應該不會妨礙你的治療。”
蘇白沒有爭論,隨即就將注意力集中到變異者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輕輕落在女性變異者身上,先按照慣例對女性變異者的身體使用“催眠”,看著她緊繃的身體開始逐漸松弛,仿佛所有的身體機能和力量都被瞬間停擺。
蘇白也在這個時候開始將力量一點一點地灌入她的體內。
隨著力量的灌輸,蘇白感到那股渾濁的力量在女性變異者的體內已經不只是雜亂和亂七八糟,甚至已經在她的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