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頓時就覺得一顆拎著的心大半就落回了肚子里頭,渾身輕快了一大半。
看吳桂芳哈哈大笑的樣子,康飛臉上似笑非笑的,輕聲就說了一句,“老府臺真是費心了,世襲錦衣衛千戶,以指揮使體統行事,這,還真是事少錢多離家近,位高權重責任輕……”
二狗子到底是揚州衛軍戶出身,聞言頓時就跳了起來,“錦衣衛指揮使?哥哥,這豈不是說,你如今比你那老丈人的位份還高了?太好了,這下,看誰還敢瞎說哥哥是覬覦鳳指揮家的那個世襲的指揮僉事……”
涼亭外面伺候著的湯震豎起了耳朵,恨不得耳朵再伸長一點才好,這時候聽到錦衣衛指揮使的名頭,頓時雙腿一麻,一時間忍不住,噗通一聲就坐倒在地,口中喃喃:天爺爺,小老爺這就成指揮使了?
俗話說,自古財帛動人心,要我說,自古官帽子動人心才對。
從揚州府衙里面出來,湯震依然腦子暈乎乎的,腳下發軟,好像踩在云朵里面一般。
二狗子到底年紀小,故此神色雖然喜歡,卻不腿軟,況且,這家伙對自己的康飛哥哥有一種迷之自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康飛看著二狗子和湯震,別說二狗子是他的發小,即便是兩相比較,二狗子的表現也明顯比湯震強,故此,未免有些瞧不上湯震。
可隨后,他又有些檢討自己,飄了飄了,這時候應該有個羅馬的耳語者對自己念叨你只是個普通人才對。
湯震沒察覺小老爺的表情,他眼神漂浮,依然覺得像是在做夢一般……即便此刻他懷里面揣著康飛給他的告身文書。
百戶官,把總,雖然這在許多權貴眼中看也看不上,可是,對于湯震來講,已經是祖墳上冒青煙……如今,他湯震也儼然是官老爺了。
即便他當時一咬牙踹斷了鼠須男的腿,就是想著抱小老爺的大腿,也好謀個出身,可是,沒想到來這么快,而且,一下就是百戶。
這百戶看起來就像是讀書人當中的秀才,看似不起眼,實際上,許多人一輩子也仰望不上。
就好比五百年后我們瞧不起寫聊齋的蒲松齡大大,覺得他做了一輩子的廩膳生員,連房子都買不起,到了四十九歲的時候,才有了一間綠屏齋……
可問題來了,蒲松齡大大養活了五個兒女,買了房子,我們自己養得活五個孩子買得起房子么?
作為一個有三千八百年信史的國家,我們讀書,每常帶入歷史,都將自己帶入王侯將相……一說我大清,都肯定自己就是鈕鈷祿,一說民國,都肯定自己是陸小曼……
是誰給了我們勇氣?梁靜茹么?
我在大明開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