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聞言淡淡地“嗯”了一聲,然而他掃向柳盈盈的眼神簡直與他語氣如出一轍,淡漠得讓柳盈盈不禁多看了他兩眼。
也因為這一細(xì)瞧,她才注意到對方手里還提了兩包東西,只是這紙包有點眼熟啊?似乎在哪里見過……
哦,想起來了,是在剛才那個貨郎那里,糖的質(zhì)地她阿娘倒是想買點,可惜太貴了,只好作罷,沒想到竟然被凌川買走了。
認(rèn)出了是什么東西后,柳盈盈便飛快收回目光,畢竟在自己家門口一直盯著人家手上的東西看,是件比較失禮的事。
夏墨不知柳盈盈所想,他無奈撇了凌川一眼,然后對柳盈盈抱怨:“盈盈姐你看他,就跟個悶葫蘆似的。”
哪曾想他話一落,本來就有些吃味兒的凌川瞬間挑起眼尾,深邃的眼就這樣直勾勾地凝望著小哥兒,似在控訴他撒謊一樣。
夏墨見狀小人得志地瞪回去,怎么,不服?
柳盈盈看他倆眉來眼去的,就覺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酸味。
真是的,來還個簸箕也要秀上一波,唉,真是哥兒大了不中留啊。
于是忍不住掩嘴揶揄夏墨。
“得了吧澤哥兒,就你個小話嘮,也就凌大哥比較有耐心。”說著又見日光即將爬到墻根,都快曬到人了,又道,“進屋里頭坐吧,這里快要被曬到了。”
夏墨聞言抽回幼稚的目光,又想起柳盈盈之前說的她下午要干農(nóng)活,便笑著搖了搖頭,“不了盈盈姐,家里還有些活兒要干呢,我們就先回去了,下次我再來找你嘮嗑啊。”
“也成。”柳盈盈笑道,也不強留人。
“那盈盈姐再見!”夏墨走前對她揮了揮手,看得柳盈盈也照樣學(xué)樣,也笑著沖他們揮揮小手。
告別了柳盈盈,夏墨和凌川原路返回。
回到家中,夏墨一進到里屋就給自己和凌川倒了兩碗水,咕嚕嚕喝下后舒嘆一聲,瞬間覺得整個人都涼快多了。
“這天實在是太悶了。”
夏墨不禁有些懷念起在現(xiàn)代穿大短褲配體恤的日子,還有冰鎮(zhèn)西瓜、可口可樂等等,哪像現(xiàn)在,里三層外三層地將自己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
凌川也端起碗喝水,剛喝完就瞥見小哥兒那憂愁又無奈的小表情,頓時動作一頓,他這是怎么了?
不明就里的凌川放下碗,他低下眉眼,視線落在桌面上的紙包上停留片刻后眸光微動。
只見他伸出骨骼分明的手將捆扎兩紙包的繩子解開,然后打開上面那包紙包,并從中捏起一塊冰糖,遞到夏墨嘴邊。
于是乎,剛從記憶里出來的夏墨就看見過眼前多了一塊冰糖,等他抬起眼時,就看見凌川正目不轉(zhuǎn)睛地注視著他……
這是干嘛?
夏墨眨眨眼,就看見對方嘴巴動了動。
“給你吃。”凌川記得別人說過,要是家里的那口子不開心,吃了甜甜的糖,就好了。
看著一臉認(rèn)真的男人,夏墨眼睛微張,他知道了,他這是要喂他!
所以,他會買糖……就是為了和他蜜里調(diào)油嗎?!
凌川見小哥兒不動,以為他介意,正在糾結(jié)要不要讓小哥兒自己拿時,手指瞬間就被濕潤又溫?zé)岬娜彳浉采w。
待他看去時,小哥兒已經(jīng)將叼著的冰糖吃進嘴里,還含糊不清道: “嗯……好甜啊,凌大哥你也嘗嘗。”
夏墨說著就伸手到紙包里拿了一顆,笑瞇瞇地遞到凌川面前,見他呆愣愣的還往前伸了伸手,示意他快吃呀。
凌川看著一臉單純的小哥兒,咽了口唾沫,才微微低下頭,一口咬下那塊冰糖。
夏墨單手托腮,“怎樣?很甜吧?”
“嗯……很甜。”說時凌川深深望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