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會在不知不覺間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而此刻,正坐在房間里的凌川拿出了之前雕刻到一半的貓木偶子,借著瑩瑩燭光,開始細細刻畫起貓身的毛發。
只是他又雕刻了許久,仍未見小哥兒回來,不禁眉頭微蹙,停下了動作朝門口方向看了看。
怎么還沒洗好?
凌川又等了片刻依舊沒見人回來,心里有些擔心,便放下東西起身朝澡堂走去。
于是他踱步到了澡堂外,沉聲道:“澤兒?你洗好了嗎?”
……房里毫無動靜……
怎么不吱聲?凌川眉頭緊鎖地又喚了兩聲“澤兒。”還抬起手敲了敲門,可仍舊是無人應答。
難道出事了?凌川頓時眸光一凝,也顧不了那么多,當即推門而入。
一進去,就看見半顆烏溜溜的后腦勺正對著他。
呼,人沒事就好。
懸著的心瞬間放下,凌川便挪步退出去,剛走兩步卻又硬生生頓住了。
不對,小哥兒都沒察覺他進來,不會是……睡著了吧?
如此一想,凌川頓時覺得喉嚨發緊,就連古銅色的耳尖都浮上一抹可疑的紅暈。
因為他知道,不叫醒小哥兒的話,小哥兒肯定會受涼的,可他去了,那肯定會看見……
一想自己到即將要看到什么旖旎風光,凌川就忍不住“咕嚕”一聲,喉結滾動了幾下。
只見他先在原地躊躇片刻,似乎平復了過于激動的情緒后才轉過身,然后邁著步伐走向睡得死沉的夏墨。
當凌川走到浴桶旁時,他才發現,哪怕他在心里怎么暗示自己,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被水光下的風景吸引,頓時迷了眼。
真美……幽深了幾個度的眸子微微往上抬,最終落到小哥兒被水汽熏得粉紅可口的臉上。
小哥兒歪著腦袋,因為水汽的緣故,他那翹而卷的睫毛就像是被墨汁染過一樣重,映襯得他的臉頰更加白皙……還有那可愛的鼻子,粉嫩微張的小嘴,都那么生動。
凌川默默看了半晌,才深吐一口濁氣,他想把人叫醒,可又覺得直接把人叫醒后,小哥兒估計就不想搭理他了。
這是萬萬不行的!
于是他找了個合適的位置,一把把人抱起,并隨手扯下擱在邊上的衣服將人裹住,然后大步流星般朝房里走去。
到房中,凌川想到小哥兒身上的水漬未擦,便轉了個方向,將人先放到自己的床上,然后轉身去拿干毛巾和衣服。
夏墨一碰到床就舒服地翻了個身,只見他抱住被子,還一腳壓到被子上,導致了身上的衣服滑落,半遮半掩的蓋在小臀臀上……
于是乎,剛拿著衣服和干毛巾回來的凌某人一看到如此沖擊視覺的畫面,差點當場不想當人了。
好在最后還是強忍住了,因為他不想傷害到自己的小夫郎,更不想看到他露出受傷或難過的表情。
凌川走上前,俯下身就在小哥兒的后肩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像是在泄氣,然后低沉又沙啞道:“就你能欺負我。”
說完就抬起身,將手中衣服放置一旁,然后小心翼翼扯掉小哥兒抱住的被子,和被他壓住的衣角。
唉,心愛之人寸絲不掛地躺在自己面前,也只有凌川穩得住心思,他認真且速度地幫人擦拭穿衣,好在小哥兒沒洗頭,要不然他估計還要煎熬好久呢。
凌川邊想邊把人抱回他自己的床上去,卻在剛放下去時對方就嚶嚀一聲,嚇得頓時他渾身緊繃,僵住了動作。
“唔……咂咂。”夏墨砸吧了下嘴,然后又繼續呼呼大睡過去。
凌川見狀才放下提緊的心,然后慢慢抽出自己的手,并給給小哥兒蓋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