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墨聞言心間驀地一顫,他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誓言旦旦的男人好半晌,才翹起嘴角,笑靨如花地應道,“嗯,我知道。”
望著眉眼含笑的小哥兒,暴怒邊緣的凌川算是冷靜了許多,便放棄了馬上去找李氏他們替小哥兒報仇的打算。
“凌大哥,咱們坐下聊聊吧。”夏墨說著就松開了扯住衣角的手,彎下腰去把翻倒在地的矮板凳立好,隨后又起身握住男人寬厚的大掌,將他拉了回去,坐下。
“凌大哥,自我磕破腦袋的那一日起,我與柳家的仇怨就已經無解了,所以就算他們不來找我的麻煩,我也不可能就這么輕易的算了。但是,若一下子就讓他們跌入深谷的話,太便宜他們了。”
夏墨自顧自地說完,沖凌川微微一笑,翹而卷的眼睫毛輕顫了幾下,就像他此刻的心情,擔心對方會覺得他是個里表不一,兩面三刀的人一樣。
凌川怎可能看不出小哥兒眼里的不安,于是他反手握住了他的小手,低沉著嗓音說道:“澤兒,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就算捅破天了,我都幫你頂著。”
夏墨聞言“噗嗤”一聲笑了。
捅破天?他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啊,不過知道這人對他沒有其他不好的看法后,夏墨的心就放松了。
之前他不是不想馬上替澤哥兒報仇,而是因為那會兒他剛重生不久,孱弱的身體也需要時間調理,以及想辦法穩住澤哥兒被柳家人受欺負的立場。
好在一切都按照他的計劃進行著,柳家人越來鬧,他就越可憐,向著他的人就越多,這也給他性格的轉變找足了理由,這樣一來,柳家村的人也不怎么會懷疑他為何性情大變的問題。
當然,除了眼前這個男人。
為什么要這樣說呢?
夏墨眨了下眼,眼底飛快掠過一道暗芒。
那是因為他總是都在言語上暗戳戳地試探對方啊。
一開始他只是想看看這人的接受程度,畢竟同住一屋檐下,若他想做點什么,這一畝三分地的,的確很難瞞住對方。
而現在不一樣了,他們既已情定,夏墨也是打從心底地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告訴眼前這個男人,喜歡他的人是他夏墨呀。
夏墨腦里思緒萬千,眼底笑意逐漸淡去,故而調笑道:“真不怕我給你找個大麻煩啊?”
說時他眼睛一眨不眨地鎖定著凌川,想從對方的表情上窺視出他最真實的想法。
他夏墨可不是什么以德報怨之人,人若害他,那他必加倍奉還,所以他不想等他對李氏他們出手時,凌川覺得他的手段太過于毒辣。
凌川聞言眼眸一凜,語氣又似有無奈,“澤兒,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真不必顧忌我的。”
“好啊。”夏墨端倪了他兩眼,滿意地收回視線。
他剛想說下去,眼角的余光就瞥見灶口里的火光暗了,便將手抽了回來,轉過身去往里頭加了把柴,然后用火筒吹了吹,小小的火苗沒一會兒就大了起來。
熊熊的火焰燃燒著鍋底,夏墨望著灶口里的火光,繼續方才想說的話題,只見他被火光映得紅艷的薄唇輕啟:“所以,我想讓她們也嘗嘗,被人唾棄到塵埃里的滋味。”
凌川聽了沒意見,他覺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很好。
遂問:“可是想好了法子?”
夏墨輕輕點了點頭,轉頭看他,一字一句道:“凌大哥,她們之前不是想把我賣給王麻子嗎?那這個王女婿,我要柳大志他不想認,也得認。”
一說到這,凌川的臉就刷地冷了下去,想當初,他的小哥兒差點兒就成了別人的媳婦,還是個地痞無賴!他心里就非常不舒服。
于是抿著嘴道:“怎么做?要不我去把他們扔一起?”
夏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