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墨接著又抬頭看向那執(zhí)意想把雞蛋給他的男人,“叔,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這怎么行?恩公你還是收下吧!”婦人急得嘴巴冒泡,他們家雖窮,卻是真心實(shí)意想地想道謝的。
夏墨了搖搖頭,安撫性地看了她一眼便轉(zhuǎn)頭看向凌川,青蔥玉指輕輕勾了勾他的手,微微一笑道:“凌大哥,咱們走吧。”
“嗯。”凌川早就先走了,聞聲后反手就握住小哥兒的手指,牽著人就走了。
“恩公,等等,這雞蛋……”婦人還想說什么,可惜兩人是真不打算要,所以都沒有回頭。
待兩人走遠(yuǎn)后,一家三口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投到了李景然身上。
李景然有所察覺,便抽回了停留在凌夏兩人身上的視線,轉(zhuǎn)向他們。
“那個恩公啊,這……這雞蛋你就收下吧。”男人望著面無表情的李景然干巴巴道。
對于一直沒表態(tài)的李景然,一家三口的心里都是有些惶恐的,畢竟像他這樣氣勢強(qiáng)大、不怒而威的人,在他們的心中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有著天塹一般的存在。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這樣的人竟然對他們笑了,還說了句,“無需如此,舉手之勞罷了”,便也轉(zhuǎn)身走了。
夫婦倆皆是一愣,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人也走出幾米外了,婦人嘴巴動了動,到底沒再喊話。
他們凝望著李景然離開的背影良久,婦人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小腦袋,遂而轉(zhuǎn)頭與男人相視一笑,“他爹啊,咱們今個兒遇到好人了。”
“是啊。”男人低低回了句,今天生意還未開張,這些雞蛋算是他們身上的全部家當(dāng)了,他也頭一次覺得,手上的雞蛋沉甸甸的……
這邊,夏墨由凌川拉著小手在逐漸開始熱鬧起來的街市上行走。
他側(cè)頭瞟了沉默不語下顎線繃緊的男人一眼,烏溜溜的眼珠一轉(zhuǎn)后,便晃了晃對方的手開口道:“那個凌大哥,我想和你談?wù)劇!?
凌川一回頭,就見小哥兒明亮又澄澈的眼眸正直勾勾地望著他,薄唇微啟:“澤兒你說,我聽著。”
夏墨咬了下唇,“凌大哥,剛才那人的身份不簡單吧?”
凌川眸色一斂,他沒想到小哥兒會問起李景然的事,雖然心里有些郁悶小哥兒怎么還記著這人,但嘴上卻很誠實(shí)地答道:“他是吏部尚書的三子。”
夏墨眼睛微瞇,“吏部尚書之子!”他是想過這人身份不簡單,可他沒想到來頭會這么大啊。
霎時間,夏墨更是憂心忡忡了。
“凌大哥,你不該隨意承諾他的,他是救了我沒錯,這恩理應(yīng)由我來還才是。”夏墨頹然地看向凌川。
凌川抿唇,凝視著臉色瞬變的小哥兒,低沉著嗓音道:“澤兒,你我本一體,他救你,我許他個承諾也沒什么。”
“怎么可能沒什么?要是他到時向你提出很過分的要求怎么辦?我眼睛亮著呢,別以為我沒發(fā)現(xiàn)你們倆的氛圍怪怪的,還有……要是你再受傷怎么辦?”
夏墨有些激動,但聲音卻越說越低,尤其是到了后面更簡直細(xì)若蚊蠅,都撇開眼不看凌川了。
不過即便如此,凌川也一字不落地聽全了,他這才明白,原來小哥兒問起李景然并不是好奇對方,而是在擔(dān)心自己啊。
瞬間,凌川悶悶的胸口豁然間開朗了,只覺似有甜絲絲的甘泉涌入心田。
于是,他頓住了腳步。
見男人突然間頓住,本來就擔(dān)心的夏墨心中驀地升起不好的預(yù)感,也跟著停下了步伐。
他瞪大星眸看著男人,有些艱難道:“凌大哥,不會……真有問題吧?你可別瞞著我啊。”
見小哥兒倏地緊張上了,心情極好的凌川趕緊保證:“澤兒你放心,這事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