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王麻子這么一說,余氏被怒火沖昏的頭腦瞬間清醒了不少,只能瞪著李氏的肚子,憤憤地收回高高舉起的手。
在別人眼里,王麻子這算是變相解救了李氏,否則余氏方才的火氣,李氏估計還要挨上好一頓抽。
可李氏卻顯然不是這么想的,因為她眼里的惶恐之色更甚了。
確實,站在李氏的角度看問題,結合王麻子威脅過她的話,這的確不像是在幫她,而是像條毒蛇,在陰冷地對她吐著蛇信子,無聲地警告她。
無邊的冷意襲上心頭,穿透血肉,如附骨之蛆。
她知道,她終究是要愧對自己的女兒了。
柳大志的視線從李氏身上挪開,看向王麻子冷聲道:“趕緊滾!我家寶蓮清清白白,是不會嫁給你的,就算你故意把她的名聲搞壞,再把鄉親們帶過來進行逼親,也是一樣的結果!”
“不!岳父你誤會我了,我雖讓人敲鑼打鼓,可我不是逼親啊,我是在向你們,還有寶蓮表示我的真誠啊,而大伙瞧見了便跟過來,也不過是想沾沾喜氣而已。”
王麻子說謊不打草稿,卻有理有據的,瞬間就讓個別被柳大志無聲冠以逼親幫兇之名的吃瓜群眾的認同。
“大志啊,我瞧王麻子他確實對你家寶蓮挺上心的,你家寶蓮年紀也不小了,何不成全他?”說這話的婦人,顯然是不嫌事大的。
“我呸!我的事哪輪到你一外人插嘴,趕緊從我家滾出去!”柳寶蓮就像點燃的炮仗,對著那個一臉看戲的人怒喝道。
“切,誰稀罕管你家的事,不過是被人玩過的破鞋,也就你臉皮厚,要是我家女兒敢這樣敗壞家風,老娘我早把她趕出家門了。”
婦人嘲諷完,也不看柳家幾人那五彩紛呈的臉色,就非常識相地擠開人群溜了。
不得不說,這人嘴巴也是夠毒的,這一刀子戳的柳寶蓮險些背過氣去。
“放你狗娘的屁!我和這死無賴才沒什么!我……我可以驗身,對,我可以驗身證明我的清白!”像是抓起了翻盤的機會,柳寶蓮攥緊拳頭豁出去了。
驗身,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更不是一個未出閣姑娘敢隨便拿出說道的,但柳寶蓮卻毫不猶豫地說了,這可是眾人想不敢想的問題啊。
既然她如此篤定,那是不是就證明了,這事真如她所說的那樣,是王麻子故意在搞臭她名聲?有人不禁猶豫起來。
聽到又開始偏離預期的喋喋聲,王麻子眸光一暗,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只見他突然痛嚎一聲,盯著柳寶蓮悲戚道:“蓮兒啊,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我們確實有肌膚之親,但我也尊重你的想法,最珍貴的……定是要留到洞房花燭夜的,可現在,現在你怎能反悔?”
“噗——”
影鶯見狀,頓時沒忍住嗤笑出聲。
偏偏這一笑非常不適宜,突兀極了。
于是他果斷低下頭,無視柳大志幾人投來的眼刀子,繼續抖動著兩肩。
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太好玩了,要是知道老大這里有這么有趣的事兒,他早就來了……
影鶯自顧自地低笑著。
這不但讓柳家其他三人對他怒目而視,更讓好不容易想出如何自證清白,卻又被王麻子輕易化解,激得眼淚狂飆的柳寶蓮怒不可遏。
她憤恨地瞪向人群中的影鶯,恨不得拿東西錘扁他,讓他再也發不出任何嘲諷她的聲音……
還有這些人,統統都給她等著,今日他們加諸在她身上的恥辱,她日后都會百倍奉還!
柳寶蓮噙著淚,通紅的眼睛又飛快掃視了堵在她家門口的人一眼,在心中暗暗發誓道。
而王麻子則像是演苦情戲演上癮了,見他們不語,便繼續長篇大論,絞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