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正搖頭,眉心緊鎖,他知道他媳婦說的沒錯,可絕大多數人都是以訛傳訛的。
想他兢兢業業多年,柳家村不說比別的村好上多少,但也不至于像今天這樣,被別的村子看盡笑話。
想他柳家好兒郎好閨女會被這這事影響到,柳正就痛心疾首,非常不好受。
結果倒好,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本以為事情最差也就如此了,卻不知這柳家母子又在暗地里犯了什么事,突然間被官差抓了。
柳正想想就腦殼疼,他揉捏自己的眉心,心道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這回,他們柳家村怕是不知道又會被傳成什么樣了,真是殺千刀的柳家!
柳正心中怒罵一句。
他媳婦見他悶不吭聲,頭疼癥都犯了還顧著生悶氣,無奈下只好再次放下手里的活兒,走向他。
邊替他按揉太陽穴,邊苦口婆心地叨叨道:“你啊就是犟,鉆牛角尖,看看,頭疼了吧?別想了,總會好的。”
柳正閉眼思量片刻,沉沉地“嗯”了聲。
“明天看看有誰進城,到時讓他們打聽看看,這柳家母子到底是犯了何事。”
“也只能這樣了。”
是啊,事已至此,他們又能如何?
正如柳正所言,柳家母子被抓一事,當天下午就在幾個鄰村里傳播開了,成為眾人長談的話資。
尤其是李家村。
沒辦法,誰讓村中有戶人家與柳大志家沾親帶故呢,即使他們已經單方面說與柳大志一家斷絕親戚關系,可這有什么作用?
人家還不是一口一個他們親家,他們女婿的?所以不出意外的,李家嫂子給兒子說好的婚事當天傍晚就吹了,人家還將聘禮盡數退回,說他們閨女高攀不起,當場把李家嫂子氣得夠嗆。
人家一走,她就再也忍不了地把氣全往自家公婆身上懟。
“看看!你們看看!這就是你們的好女兒,好親家!以往就因為有個會讀書的外孫,你們就老拿我兒子比長比短,還老挑我毛病,現在好了?怎么不比了?分家,我要分家……”
李家二老被以前屁都不放一個,最近卻突然變得陰陽怪氣的媳婦指著鼻子罵,臉色自然是無比難看。
他們反駁,他們怒斥,但完全說不過怒火中燒的李家嫂子,于是只能將求救的視線投向他們的兒子孫子。
換作以往,就算孫子不搭腔,兒子也總是和他們同一戰線的,但這會兒沒有,不但沒有,還直接起身走了。
李家嫂子見了嗤笑一聲,“怎么?到現在還想讓你兒子欺壓老娘呢?也不看看你寶貝女兒一家都做了什么缺德事兒!”
“鐘氏,你別……”
李家兩老氣得身體直哆嗦,話未說完就又被對方毫不客氣地打斷。
“別什么別?你以為我稀罕你們老李家啊?要不是怕兒子被你們欺負,老娘我早就跑了……”
一通互掐,沒了兒子支持的李家二老沒啥戰斗力,壓根堵不住兒媳那張突突突說個不停地嘴,所以也不出意外地落于下風。
不得不說,柳家這股妖風不是一般的大,把自家的房子刮沒了就算了,風尾還掃到李家,險些把人家的家也打散了。
對于柳家事情帶來的副作用,和凌川上山打獵的夏墨一概不知。
這天他們的手氣還算不錯,除了兩只兔子和三只山雞以外,他們還獵到了一只野豬崽子,可以算是滿載而歸了。
夏墨和凌川從山上下來時,已是傍晚時分,剛好遇到幾個同樣歸家的鄉親。
看到凌川扛著野豬崽子,還有他和夏墨手里提著的其他獵物,幾個鄉親不禁露出了艷羨的眼神,暗嘆這凌家小子真是打獵的一把好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