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幾乎是咬牙切齒道。
最令她氣憤的是,顧溫瑯娶了別的女人就算了,居然還恬不知恥地拖累她女兒!
若不是正巧被玉哥兒撞見了,他是不是還讓她女兒守著一個破承諾,一紙破婚書繼續苦等?!
柳盈盈也站起身,無措地扣著手指,虛虛望著周氏干巴巴道:“阿娘,我已和他恩斷義絕了,你別激動,也別氣了……”
事還沒說完她娘就氣成這樣了,若是她再將趙熙兒想利用張小少爺,借張家之勢除去她的事說出來,她娘怕不是得氣厥過去?
思及此,明白這事掩蓋不了的柳盈盈就眼一垂,表情變得黯淡起來。
周氏看著垂頭喪腦的女兒,鼻孔出氣,干瞪著眼:“他如此鄙劣的行徑,我能不氣嗎?不行!就算他在縣里,我明日也非去找他理論不可!”
“別!阿娘,真不用,你別去……他的妻兒不是一般人。”柳盈盈聲音由急變緩,最后透著淡淡無奈。
“難道我女兒就平白隨他欺負去!”周氏兇巴巴道,真是越想越氣!
“阿娘,我不是已經讓人揍過他了嗎?聽說躺了好幾天呢,”柳盈盈說著頓了下,然后直直地凝視周氏。
“其實現在知道得也不算晚不是?說到底,等他這事也是我自愿的,自己識人不清,也是活該?!?
“但是阿娘,我已經做好了抉擇,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糾葛了?!?
趙熙兒連張老爺都敢設計,怕是來頭不小,張老爺或許不怕她,可她們就不一樣。
她和她娘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若趙熙兒再想對她們下手,恐怕就沒這回這么幸運了。
柳盈盈可不想她娘因這破事出什么好歹,否則,她終生都無法原諒自己。
“你…哎!”平時的精明勁都哪去了?明明就是那混賬的錯,怎么盡往自己身上攬?
周氏一屁股坐了回去,最后望向柳盈盈的眼神多少有點恨鐵不成鋼。
“…阿娘?!绷⑽澠鹱旖?,帶著討好的意味,輕輕地喚了聲。
想到趙熙兒,又望望母親那摻了銀灰色的發絲,關于村中盛傳張小少爺要找的“盈盈媳婦”其實就是她的事,柳盈盈是怎么都開不了那個口。
可事情如澤哥兒所言,就算她不說,今日之后她娘也隨時都可能從別人那里知道。
柳盈盈愁緒萬千,憂心忡忡。
而周氏被女兒撒嬌似的一喊,心里的火氣就倏地熄了大半,心疼道:“你呀你,真是不知該說你什么好,這些日子憋著事,心里不好受吧。”
女兒是個有主見的,性子也倔,這是她為何從不拘著她的緣故,也是她當初勢要等那臭小子時,她隨她去的原因。
如今這種結局,周氏不是沒有設想過,她只是沒想到,顧溫瑯會變得那么離譜。
哎……周氏心中長噓短嘆。
罷了罷了,只要女兒不為那混賬尋死覓活就好,其他的,以后再說吧。
柳盈盈酸酸澀澀的心里似有暖洋流過,實話實說:“嗯,難受死了?!?
“那以后遇到大事,還瞞不瞞著阿娘了?”周氏盯著她,頗有秋后算賬的架勢。
柳盈盈心虛,窺著她娘的神色,略遲疑道:“不了?!?
“那就好?!敝苁蠞M意地點了下頭。
“丫頭,有些事或許阿娘幫不了你什么,但凡事你都可以和阿娘說說的,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總比自己一個人頂著好,不管怎樣,阿娘都會支持你的?!?
人活了大半輩子,到最后不就求個平安遂順嗎?
“嗯!”柳盈盈重重應了聲,像似找到了契機,鼓起勇氣說:“阿娘,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想同你說?!?
“哦?還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