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野外寂靜無聲,數道人影出現在了茅草屋的幾十米外,若不仔細看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沒錯,正是夏墨和凌川他們。
“老大,他們人就在里面,我們要現在過去嗎?”一個一直跟著趙熙兒他們的漢子問道。
凌川飛快瞥了眼茅草屋,露在蒙面外的眼睛黑瞋瞋的,里面是藏不住的陰郁,仿佛透不過半點光。
半晌才凝肅道:“進去后若不小心與他們正面對上,你們當心些,我們的目標是那女人?!?
“是,老大。”幾人稀稀疏疏回應,卻沒一個要行動的。
只見他們時不時眼神難盡瞄向邊上同樣用布料遮臉,手里握著一米半長粗樹干的夏墨,似乎對他頗有微詞。
也是,在他們心里夏墨雖然聰明過人,也有城府和度量,但到底只是個柔弱的哥兒,待會兒要是動起手來這真刀真槍的,拿條樹干頂個屁用啊,傷到了怎么辦?
他們中也不是沒有人帶武器,但夏墨拒絕與他們交換,凌川送的匕首他舍不得用,所以便試試這路邊砍來的打狗棒嘍。
發覺他們頻頻投過來的目光,夏墨望了過去,就瞧見他們欲言又止,很不認同的表情,頓時悟了。
他好看的眸子微彎,微笑著道:“不用擔心我,川哥有教過我一些防御手段,再不濟還有川哥在,你們保護好自己就行?!?
期間,他還不忘望向身旁面容冷峻的男人,沖男人狡黠地眨了下眼。
凌川對上視線,看到他眼中閃動的躍躍欲試之光,心下寵溺又無奈,小哥兒今日不同往語,指不定他的身手比他們還厲害。
他轉眸看向其他人,“墨兒有我,你們管好自己就成?!?
幾位漢子聞言訕訕收回視線。
說的也是哈,有老大這個寵夫奴在,他們瞎擔心個啥勁啊。
見大家不再持反對態度,凌川邁大步朝茅草屋走去,能解決這大隱患,他比誰都迫不及待!
踏踏踏,灰暗的月光下,晚風瀟瀟,夜涼如水。一條條大長腿跨過微微亮堂的淺水洼來到了茅草屋外面。
越是靠近,夏墨他們就越是高度警惕,小心潛入,然而尚未進入就先被守夜的人發現了。
“誰?”
何四猛抬頭,銳利的眼神如刀,直直朝外射去,同時還拔出系腰側的刀作防御姿態。
他一出聲,圍在火堆旁打瞌睡的同伴們瞬間驚醒。
見他持刀防衛著不禁警鈴大響,趕緊起身抽出武器,并詢問何四情況:“何老四,發生什么事了?”
“關哥,我們可能被盯上了?!焙嗡拿加钌铈i,微側臉回了句后又重新轉回去,虎目死死盯著原先看著的地方。
關哥等人一聽這還得了,皆表情驟變環顧四周,只是結果索然,看來看去都沒看出半點異樣來,繼而朝胡四目視方向望去。
“人呢?在哪里?”白日里駕車的馬夫沉聲道,雖沒任何發現,但他可不覺得是何四看錯了。
何四手一抬直接用刀尖指向夏墨等人藏身的地方,“就在后面,聽動靜怕不止一人。”
就在這時,趙熙兒也幽幽轉醒,一睜眼就見看守自己的人全都神情凝重,還手持武器,不由眉心一跳,麻溜爬起身躲到后面去。
畢竟她好不容易才記起一切,才不要半路出什么意外。
“你們這是什么情況?”趙熙兒蹙著眉問。
可惜何四等人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擰著粗眉提高嗓音朝外大喊:“出來吧!我已經發現你們了,就不要藏頭露尾的了!”
一墻之外,夏墨下意識扭過去頭看凌川,凌川眼神無波,徑直走了出來,然后朝里走去。
他一動,夏墨他們就立即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