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凌川萬萬沒想到,柳寶蓮尚未找柳澤麻煩,柳家村就先出了一樁命案。
王麻子死了!
聽說尸體是被一個放牛的牧童發(fā)現(xiàn)的,就在比較偏的山坳里,被發(fā)現(xiàn)時,他尸體都長蛆發(fā)臭了。
平日里,村里人是能躲著王麻子的都躲著他,尤其是那些年輕的哥兒姑娘們,誰都不想被這么個無賴糾纏上。
如今聽聞他一死,不少被他調(diào)戲過的人暗地里拍手叫好,特別是之前被他打死的媳婦的娘家人,就差沒放鞭炮慶祝了。
王麻子有點家底,狐朋狗友多,他死的消息一經(jīng)傳出,縣里就立馬來了幾個官差和仵作,讓柳正給他們帶路。
王麻子死得太突然了,凌川不免也被驚了下。
這輩子和李氏母女?dāng)嚭驮谝黄鸬娜耍瓦@樣沒了。
難怪小哥兒后面報復(fù)柳老太一家,送他們吃牢飯時都沒提到這號人物。
不對,小哥兒成親時也沒提到……
仵作驗尸,分析了死者脖子上和手上的勒痕,推測死者是先被人用繩索勒住了脖子,曾掙拼命扎過。
至于后腦勺上的致命傷,怕是因為他反抗激烈,兇手恐其掙脫便用重物砸擊其腦部,使其沒了反抗能力。
所以,王麻子不是意外身亡的,而是被人殺害的。
至于誰是殺害王麻子的兇手,為何殺人,就不得而知了。
仵作只能根據(jù)兇手行兇手段推測兇手至少有兩人,因為兇手勒王麻子脖子時,根本不可能再去拿重物砸人腦袋。
對此,柳家村的人都震驚不已,都小聲議論王麻子是得罪了誰,才讓人痛下殺手。
可惜官差和仵作排查了現(xiàn)場和他的家,都沒發(fā)現(xiàn)有蛛絲馬跡,只能說明了王麻子是在其他地方被害的。
再者就是,兇手應(yīng)該與王麻子相識,否則也不可能近他身,趁他放松警惕時用繩索勒他脖子。
除了酒肉朋友外,官差又詢問了柳正最近誰與王麻子發(fā)生過爭執(zhí),有過節(jié)。
柳家村發(fā)生的事,就算柳正不說官差也能從別的渠道知道,是以十分配合,官差問什么他就答什么,具無隱瞞。
官差聽到柳澤這事,只多看了柳正一眼,并沒多說什么,反而是當(dāng)他聽到王麻子多次上柳老太家討錢,還拿柳寶坤威脅他們時,眼神就倏的變得犀利起來。
柳正心頭一驚,他們不會懷疑是柳老太他們干的吧?
但這可是殺人啊,他們家就柳大志一個男丁在家,仵作先生也說了兇手至少有兩人,除非柳寶坤回來,要不然就是女的上了……一個女的會這般兇殘嗎?不可能吧?
再說了,他們家雖品行有缺,柳大志這些年也變了不少,但也不像敢殺人的人啊。
柳正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官差怎么想的。
最后,官差把他們和柳老太家各盤問了一番,當(dāng)然,重點是在柳老太那邊。
柳老太哭天喊地,說他們冤枉,他們被王麻子屢次三番要錢已經(jīng)倒霉透頂了,結(jié)果那流子死了還要遭人懷疑,直呼蒼天沒眼。
李氏也掩面哭泣,說她們家也就柳大志一個漢子,她們是老的老,小的小,誰有那個膽去找王麻子啊。
柳寶蓮也一副害怕樣,畏畏縮縮。
這事鬧騰數(shù)日,搞得人心惶惶,深怕下一個被懷疑的就是自己,好在官差因沒找到證據(jù)走了。
但因兇殺案的緣故,村里愛說閑話的人都收斂了不少,怕自己一不小心得罪人。
雖然柳老太一家洗脫了嫌疑,但凌川總覺得這事有蹊蹺,畢竟人被逼急了,還真什么都做的出來。
今世李氏又不是沒起過殺心,而林文斌和柳老太可是連血脈至親都敢殺的人,就別說一個威脅過他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