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夏墨見過最盛大最隆重的婚禮,很震撼。
他和凌川穿著家丁服,抬著賀禮跟在花朝雪身后。
而花朝雪同樣也是喬裝打扮過的,他頭上戴烏角巾,臉貼假皮,還黏了胡子,一身華麗的錦緞長袍盡顯富貴。
所以遞請帖進府這一關他們很輕易就過了。
夏墨和凌川是下人,進府后就被王府的下人領著把賀禮放到別處。
等他們回來時,花朝雪在與人談笑風生,幾人并不認識,但都是來賀喜的,聊的投緣就一起尋個席位坐下了。
夏墨瞧他與人相談甚歡,心放寬些,同時感嘆不愧是大家族培養出來的人,學富五車能說會道,這么快融入氛圍。
接下來的計劃里沒有他倆,但兩人都不急著離開,而是悄悄去換了身衣和妝容。
再出現在人前,已是矜貴小公子和冷漠酷哥哥,在一堆貴氣的賓客中并不突出。
“哥,我們這邊坐。”
凌川偏頭望去。
總結就是位置偏,人少,坐那能夠清楚看到花朝雪。
不禁笑道:“挺會選。”
夏墨也笑:“那是,我早就盯好了,坐那里絕對不會有人打擾我們吃喜宴。”
喜宴進行著,觥籌交錯,笑聲嘈雜,雖說是沒什么實權的王爺大婚,但能來此祝賀的身份都不會太低,這又何嘗不是他們結交他人的好機會?
夏墨坐下后嘴巴就沒停過,抓了把瓜子“咯噠咯噠”嗑著,眼珠東瞟西看,偶爾看看花雪那邊,又或側耳聽聽附近的人在聊什么,是一點都不覺得無聊,甚至聽得津津有味。
凌川瞅了眼桌面上堆好的瓜子殼,提醒道:“吃點別的吧,瓜子嗑多容易上火。”
夏墨剛好咬開一顆,發出清脆響聲,瓜子仁含進嘴后才道:“不會,回去后我多喝點金銀花茶,去去火。”
然后瞧手里沒幾粒了,又伸手抓了一把,贊道:“不得不說,這王府里的瓜子炒得就是香,配八卦更香。”
凌川無奈地看他一眼,同樣是耳力過人,一定范圍內的對話他也能聽到一二。
所以什么拈酸吃醋的,攀比擠兌的,相互恭維的……只能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沒那么快回去,舌頭還想不想要了……罷了,你拿點出來,我現在給你泡點。”
夏墨眨眨眼,彎眸一笑,“那你過來點,把手張開。”
凌川照著做了,兩人中間那只大手攤開,他體型高大,人稍一側就能擋住身后視線。
但夏墨不行,他個兒小,身形纖細,只能挪挪屁股整個人都捱著桌沿,這才伸手進袖子里裝模做樣地取一小包金銀花茶放到男人手上,笑嘻嘻道:“哥真好。”
聞言,不茍言笑的男人眼底笑意蕩開,說了句“誰讓你嘴饞”后便轉頭對不遠處丫鬟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丫鬟見了,不敢怠慢貴客,立即過來了。
凌川道:“去燒壺水來,要一套干凈的茶具。”
“是。”丫鬟始終低著頭,聽完吩咐后就匆匆離開了。
沒過多久,她就送來了開水和茶具,然后退下。
凌川動作嫻熟地把金銀花茶泡好,然后給小哥兒倒上,提醒道:“還很燙。”
夏墨磕著瓜子點頭,“嗯嗯”應了兩聲,眼睛在看花朝雪那邊。
花朝雪正微側著頭,一手捏著酒杯,噙著笑似在聽邊上人講話,過了片刻,他端起酒杯與那人虛敬,也不知說了什么惹得那人開懷大笑,豪爽一口悶,而他自己則淺抿一口。
夏墨相信他不會傻到把自己灌醉,便默默收回視線。
就在這時,陌生的聲音突然從凌川那側傳來。
“這位兄臺,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