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能知道,柳秋悟當時同樣感到震驚。
柳秋悟身上是藏有藥的,藏在衣袍袖口的疊層里,細小的顆粒并不起眼,遇水則化,只需輕扯線頭便能將其倒出。
喬瑞承十分了解老皇帝,很清楚他將柳家三人困在寺廟后不可能毫無動作,也猜到他不會輕信寺廟里的僧人,故做了兩手準備,動用了安插在太醫院和侍衛隊里的眼線,讓他們暗中助柳秋悟一臂之力。
果真,第一個晚上柳家三人換下的衣物及配戴之物通通被繳走了,他們送來了素簡的衣服和發條,對此柳老夫人心里很不安,不似丈夫兒子那般淡定。
柳秋悟理了理袖口,安慰說阿姐會保佑他們的,讓她和父親安心休息,可柳老夫人心里沒底,最后仍是徹夜難眠了。
礙于四周都是人,前兩天柳秋悟不敢妄動,都在暗中觀察。
又因為擔心后面沒能再把藥弄進來,所以在第一個晚上柳秋悟躺在被子里裝睡時就將藥取出,分成兩份藏在床上。
第二個晚上見它們還在,柳秋悟便沒再拉開新衣袖口,而是在第三個晚上換下時將它們弄濕,化掉里面的藥。
當期限只剩最后一天,柳秋悟已經想好幾時動手,結果未等他動手奇效補身丸就先熬制出來了,為此柳家二老大喜,柳老夫人更是喜極而泣,絲毫看不出演戲成分。
他們都以為是兒子做的,高興不已,卻不知柳秋悟心里全是茫然,因為他和太醫院取的是同一缸水,整個過程就沒看到有誰做了手腳。
難道是盛水的器皿?是閑王見他一直沒動手,以為他找不到時機便讓人幫他?
猜不到真相,是喬瑞承的可能性又最大,柳秋悟只能將它歸到喬瑞承身上。
殊不知喬瑞承壓根就沒安排這一出,畢竟盛過制出奇效補身丸水的器皿會被嚴加看守起來,呈上去遲早出問題,故也以為是柳秋悟計劃成功。
他們哪能想到真正動手腳的家伙連人都不是。
這個追溯起來,就又要扯到夏墨給柳秋悟提議帶上二老時候。
他們雙方分開后,夏墨回去也好好想了想,和凌川討論一番后也漸漸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許多不足。
老皇帝是能保護他們,卻也比誰都更容易傷害到他們。
如此一想,夏墨就想讓人傳話柳秋悟,讓他不用考慮他的建議了,最后還是凌川喊住了他,并點醒了他——
“墨兒,小樹是這個世界的新本源,或許我們可以先去找它問問。”
“問它?問它什么?問它它又不能……”
夏墨聲音一頓,對上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眸,隨之像茅塞頓開一樣一拍腦袋,喃喃道:“對啊,我怎么就忘了,小樹是世界本源啊!”
于是不等凌川回答,就抓著他的手轉身進空間,然后飛奔到小樹跟前。
“小樹小樹,蕓姨說你已經是這個世界的本源了,那是不是就算你身在空間也能和外界有連接?我記得你用魚砸川哥那次,精準不誤,如果我也在這里,想將靈湖水取一滴給外面的誰,你能不能直接送入他碗中?”
小樹探到他跟前的藤蔓點了點,宛似點頭。
其實它能讀取他的想法,不然他也不能用意念隔空取物。
夏墨高興的差點蹦起來,“那真是太好了!小樹你好厲害!我愛死你了!你是世間最最最好的小樹!”
小樹被他肉麻的話羞得枝葉亂顫,然后又在他四周以他為中心畫了個圈,對著他揮舞兩條小藤蔓,看尖尖,圈內是“?”,圈外是“X”,意味著它能自行取物的范圍。
夏墨興奮地看向凌川,“川哥,我先去靈光寺踩點,你好好保護祖父祖母他們。”
“好,缺人手的話可以帶上影鶯,他擅長的東西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