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后,馬車停了下來。
“少夫人,少主在城門口接您來了。”嚴千在馬車外稟報到。
車廂內的華氏聞言,掀開車窗簾往外看,果真看到丈夫朝這邊走來。
耎娘先下了馬車,魏子正剛想上馬車,車廂內華氏開口道:“夫君,車上還有女客。”
已經抬腳的魏子正一聽,忙收回腳,命五福趕車進城,自己沒有上轎子,就跟在馬車一側行走。
先前跟著他來的隨從,已經跑著回府報信兒去了。
“采瑩,這一路趕的很辛苦吧。”有段日子沒見妻子了,他其實很想上車好好的看看她,但是,說車上有女客,那他也不方便上車。
也不知道這女客,是什么人,是妻子認識的?
魏子正只知道在京城,妻子有幾位交好的閨蜜,但是佟兒出事后,那幾位時常來府上想陪她說說話,她卻一個都不見,日子一久,人家也就不來了。
“還好,并沒怎么趕路,夫君現在不忙的么?”華氏回應道。
華氏的丈夫魏子正,乃當朝督察院監察御史,正七品的官,雖然官職不高,但其職責重大,有廣泛監督的權利。
這些,是耎娘說給鴻小朵聽的。
“再忙得知你回來為夫也要來接的啊,何況這是咱家的大喜事。”魏子正說著,忽然反應過來哪里不對勁了。
妻子得知佟兒尋回來的消息,不應該是很激動的么,怎么她的語氣聽上去,并沒有?
還是她怕這次又是空歡喜一場,所以,在心里沒敢抱什么期望?
畢竟,之前經歷過幾次那樣的事了。
這回馬車內沒有回應,魏子正也不好現在就問幾個護衛,只想著回府后再了解清楚。
“佟兒在府中等著呢,采瑩你等下見到,不要過于激動。”想了想,魏子正還是開口叮囑了一下。
激動?華氏聽到這個詞,看向坐在鴻小朵身邊的開陽,相比于知道府里有個很可能是自己佟兒的孩子,能讓她內心波動不已的,似乎還是眼前這孩子。
希望這個孩子是佟兒,更擔心他不是,她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先入為主的緣故,因為自己先遇到了開陽,腦子里心里面都是開陽了,所以,無法再接受后出現的這個孩子?
馬車外,再次沒得到妻子回應的魏子正,心中更加的疑惑了。
很快的,馬車停到了府門外,此時尚書夫人祁氏,以及府中管事,仆役,劉太醫等在大門外了。
“母親,您在里面等著就是了。”魏子正看見,忙說到。
“好了,別說了,趕緊接采瑩下車啊。”祁氏催促著,一雙眼也期待的看向馬車。
門房搶在五福前在馬車下擺放好踩凳,打開車門,華氏走了下來。
魏子正趕緊伸手扶了一把,這個距離也看清妻子,雖然有些倦意,但似乎比離府前圓潤了些,臉色也不似之前的那種蒼白。
目光也不是以往那種無光的,心如死灰的。
“母親。”華氏下了馬車,先給近前的婆婆施禮。
視線在四周掃了一圈兒,沒看到那孩子,卻沒有失落的感覺。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祁氏是真的心疼這個兒媳的。
知書達禮,與兒子又很恩愛。
只是,兒媳這也太平靜,太淡定了吧,祁氏看向兒子。
就在祁氏牽著兒媳的手,想進府的時候,卻看見馬車上又有人下來,是個年輕的小娘子,腰間還配著劍,和鞭子。
“這是?”祁氏疑惑中,卻又見那少女伸手又在車上接了個孩子下來。
這個孩子,乍一眼,長得有幾分子正的影子,又有幾分兒媳的面相。
難道媳婦是因為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