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小碧眼鬼越來越慌,不停的往結界上撞,卻一次次的被彈回來,越是用力,就被反彈的越遠。
慕容曦盤腿坐在床上,一手支著自己的下巴,在它被重重的彈射過來的時候偏了偏腦袋避了過去,那只小碧眼鬼從她臉側倒飛出去,污濁的靈體在空中翻滾了好多圈后才穩住平衡。
它瞇著眼睛晃了下,再次全力朝著結界沖過去,慕容曦嘆了口氣心想它這一下要是從結界這頭被彈得撞到了那頭,會不會再被彈回去?然后就往返往返沒完了。
有時候她也挺佩服自己,身處這么糟糕的情況下思維還這么跳脫。
然而想象中的畫面沒有被實現,它剛沖到結界旁邊,一道月牙形狀的黑刃從外面飛來,輕易便將這里外三只碧眼鬼的靈體給劈開,瞬間煙消云散潰散在空氣中,三枚大小不一的碧綠色魔核落在了地上。
沒有腳步聲,那被弒魂幽靈附身的女人慘白的一張臉,猝不及防的出現在暗格里。
她滿臉戲謔的表情看著她,慕容曦抱著雙膝坐在床上,這個女人時不時就會站在暗格外偷看她,很恐怖。
用一種讓她非常壓抑的眼神——就仿佛在欣賞一件心愛的藝術品,迫不及待的想要快點擁有。
女人周圍冒著森森的黑氣,眼睛睜得很大,配上那蒼白的膚色顯得格外毛骨悚然。
她在外面看了好一會才離開,暗格的門關上的時候,慕容曦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心有余悸的抹掉額上冒出的冷汗。
這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真的不好受。
被囚禁在這密閉的空間里,除了修煉就只能睡覺,好在有凱蒂能陪著說話,不然她覺得自己得救之前就可能先被憋出毛病來。
梳妝鏡中的臉愈發消瘦,最初的幾天在這個陰森的房間里她不都敢照鏡子,怕鏡子里印出的不止她一個人的臉,后來漸漸的麻木她竟能在鏡子前安靜的坐著,直到困意襲來。
慕容曦覺得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她才比較嚇人吧?
雖然外界現在應該已經入夏了,但這古堡似乎是四季如常的陰冷,吹來的風都是刺骨的冷。
好多個夜晚慕容曦都抱著凱蒂縮在床角發呆,這種度日如年的日子,每一天都仿佛在消磨著她的意志,消磨著所剩無幾的希望。
慕容曦不敢去想,如果未來的日子,就是一直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房間里慢慢長大,然后被那只弒魂幽靈占據身體,那真的還有活下去的意義嗎。
入夜,少女單薄的身軀像往常一樣靠在床角,她摸著懷中凱蒂柔軟細密的毛,掌心傳來溫熱。
“如果我努力修煉,在她奪走我身體之前修為超過她,就有希望打破這個結界了吧。”黑暗中慕容曦的嗓音輕輕的,像是在跟凱蒂說話,又像是在問自己。
魔獸的天賦是會直接被血脈所限制的,不像人類,有無限的可能。
她現在十二歲,按照那個女人現在的軀體來估算,她想要的大概是十七八歲左右的軀體。
也就是說,還有四五年的時間。
雖然很艱難,但是憑她的天賦,不是沒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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