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書房外站定步伐,半夏原本還想好了要怎么跟他開口,喊他過來睡覺,怎么去安慰他低落的情緒。
畢竟被爺爺訓了。
結果輕輕推開書房門,里面卻空無一人,也沒有開燈。
她微怔,轉身下了樓。
在經過樓梯轉角時,明亮的客廳里,也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聽聞下樓的腳步聲,反而是周嫂出來了,“太太?” 她抬頭,輕聲匯報,“小少爺們已經睡了,您有事嗎?”
林半夏正好看到院子里,沒有了那輛蘭博基尼的車影。
“京霆呢?” 她收回目光詢問道,“他出去了嗎?”
“戰少早就出去了,您不知道嗎?” 周嫂疑惑,“我以為他上樓是跟您說一聲呢?!?
他上樓了?
顯然,周嫂和林半夏都不知道戰京霆這么晚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他沒有跟我說?!?半夏在樓梯上停下腳步。
過了一會兒,她轉身上樓。
明明很擔心,但回到主臥室拿出手機,她又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撥打了他的電話。
短暫的鈴聲結束,“喂,老婆。” 戰京霆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這么晚去哪里了?” 女人語氣淡淡。
“辦點事,一會兒就回來了,你先睡吧,不用等我?!?他沒有明說,是怕辦不好,暫時不給她希望。
“你找鳳娘去了嗎?” 半夏忽然緊張了,“尊重她的選擇吧,別把她逼緊了,如果真有緣分,大家一定還會再見面的?!?
“沒有沒有,我沒有找鳳娘?!?戰京霆趕緊解釋,“你早點休息吧,我在忙,晚安,愛你?!?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
林半夏站在臥室的窗前,她心情有點復雜。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明說的?
去見江芊雪了?
村子深處,古樸的農舍間,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打破了夜的寂靜。
蘭博基尼停在農舍前,路旁的田野上,夜露已經凝成了晶瑩的珠子,在月光下閃爍著微光。
屋里,燈光搖曳。
“這一時半會兒修不好的,戰少,您先回去吧。” 年過半百的匠人,在顯微鏡下觀察著斷了的活玉環。
“拜托您了,李師傅,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您,您就現在幫我修復吧。” 男人語氣里滿是懇求。
他晚上剛收到信息,找了很久的玉雕傳承人,終于游歷回銀城了。
不守著他,又怕他跑了。
鏈子太珍貴,交給別人修復,他不放心,怕來個二次損壞。
李師傅輕嘆一口氣,只好一邊仔細評估玉鏈的損傷情況,一邊對他說——
“我不是不給您修,我會盡力而為,只是比較耗時,這山里蚊子多,我是怕您不適應呢,正好連蚊香都沒有了?!?
“看到您就像看到了希望,這么鏈子對我來講很重要?!?他發自內心地說,“再多的蚊子也不怕?!?
確實,耳邊開始嗡嗡嗡了……
他身上也被咬了不少包,癢癢的,這是他這輩子從未體會過的苦。
“我看啊,是鏈子的主人對您來講很重要。” 李師傅調侃著。
戰京霆說,“我老婆?!?
“夫妻情深!估計最快也要四個小時,能等嗎?” 李師傅開始制定修復方案,做準備工作了。
“當然能?!?戰京霆告訴他,“我其實也學過這手藝,只不過……由于這條鏈子意義非凡,所以想找更專業的您來修復,我怕弄壞了?!?
李師傅轉眸看了看他,其實有點意外,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他戰京霆很在乎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