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河漠著一張臉,依舊是不吭聲,也不給反應(yīng)。
察言觀色的秦儀反倒是暗暗松了口氣,對方不吭聲,就說明對方聽進去了。
她既然敢這樣跑來,就知道對方在乎什么,不是相準(zhǔn)了軟肋,也不會有把握冒然因這事找來,所以她靜悄悄著,心中沒太大波瀾。
沉默良久后,洛天河遠放的目光忽收回,盯向了秦儀,“那個彭什么的,殺了周滿超的女人和助理,還有潘慶的那個什么助理殺了潘慶的兩個女兒,這大的動靜,我為何一點風(fēng)聲都沒聽到,你卻知道的這么清楚?”
這事,秦儀自然比其他人知道的多一些,本就是她一手?jǐn)噭拥摹?
外人知道的不多也正常,試問這種事情,不管是彭希和徐潛,還是相羅和公虎家族,都不會對外聲張,都在封鎖消息,否則就是叛臣逆子,不利于彭希和徐潛掌控周氏和潘氏。
再說了,彭希和徐潛殺了人搞的人盡皆知的話,仙界的律法也不是擺設(shè),有些事背后做做也就罷了,抓不到證據(jù)大家都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人敢明著擺出來,不可能對外聲張。
其實秦儀在對方那邊安插的眼線級別不夠,也沒有親眼確認(rèn)彭希和徐潛是否殺人,但秦儀根據(jù)一些跡象是能做出判斷的。彭希和徐潛沒了退路,不會再讓兩大家族手上掐著潘凌薇那等能隨時將他們給取而代之的人,只要有機會必然是想盡辦法下殺手的。
根據(jù)兩人所作所為的一些跡象,下殺手成功已經(jīng)是十有八九的事情。
此時洛天河問起,秦儀只好敷衍道:“秦氏與潘氏和周氏是競爭對手,秦氏在那兩家安插有眼線,能觀察到一些情況。”
洛天河雖古板,但并不傻,冷冷問道:“這事,你從頭到尾就沒介入過?”
秦儀心弦略繃,有些事情能瞞一時,是瞞不了一世的,對方不問則罷,問起了再瞞就是欺騙了。
但她也不會全然坦白,只能含糊其辭道:“既是競爭對手,自然不會坐視,秦氏有在暗中推波助瀾!不過秦儀保證,在這次事件中,秦氏未做任何有違仙界律法的事?!?
洛天河淡然道:“我信,你們這些人盡干些殺人不見血的事,而這種事,你這丫頭是越干越溜了。”
秦儀被他說的有些心虛,她可不就是干了殺人不見血的事么,若不是她暗中施手,潘凌薇等人又怎么可能被害。
有些事情是可以預(yù)見的,一旦把周滿超和潘慶放回去,周氏和潘氏那邊定然還要死不少人。
“唉!”洛天河又是一聲嘆,“你這丫頭啊,從小是我看著長大的,記得很小的時候,你父親初次把你帶到我的跟前,長的像個瓷娃娃似的,很可人。現(xiàn)在呢?是一點都不可愛了,好好的女兒家不做,學(xué)會了耍陰謀詭計,整天就知道爭強好勝,你累不累?”
既然對方把話題拉到了家常上,秦儀也就溫順著低聲回了句,“秦儀家里沒有兄弟姐妹?!?
言下之意是,有些擔(dān)子我不擔(dān)不行,我沒得選擇。
洛天河抿著嘴,也無奈,也知道有些事情自己說來說去也沒用,各自的立場不同,面臨的選擇也會不同,這丫頭若是不引領(lǐng)秦氏奮進的話,秦氏也走不到今天這一步,更堅持不了多久,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會被激流險灘撞個粉身碎骨。
所以,說秦儀做錯了的話,他也說不出來,只能是一聲嘆……
審訊室的門打開了,衣衫襤褸的周滿超和潘慶被人押了進來。
看著雖然臟兮兮猶如乞丐,但兩人身上遭受酷刑的傷基本上都好得差不多了,有伏波城和天古城派來的四位仙官關(guān)照,免不了靈丹妙藥的救治。
審訊室的桌后,孤燈下,橫濤獨自靜坐著。
大晚上被靜悄悄提到審訊室,周滿超和潘慶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