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倒吊而頭發蓬松的汪曉妮顧不得整理儀容,趕緊去照辦。 沒一會兒,被倒吊的日特們才七嘴八舌說明不敢還手的原因: “川島課長,他們都是海軍陸戰隊的士兵...” “阻攔我們檢查的是...是吉野,他可是...”更有知情的人員又添了把火。 “汪小姐不知情,可我們...” 原來私底下大家在傳吉野是首相家的親戚,只是不敢擺到臺上來說。 這下要是得罪了吉野,那他們還能有好果子吃? “...一群廢物!”問明原由的川島芳子,面對一直低頭不語的汪曉妮,苛責的話到了嘴邊還是收了回來:“曉妮,你帶他們先回去。” “是!”汪曉妮瞥了一眼還在竹棚下吃著糕點、嗑著瓜子的趙婉如和吉野,心中那個氣喲,要是眼神能殺人,那她得將幸災樂禍的兩人千刀萬剮才能解恨! “呸!”吉野故意在她經過時,吐了一下瓜子殼。 原本一直忍著的汪曉妮,這下破防了。 她心中的那股火氣直沖腦門頂,伸手便將那張鋪滿了各種糕點美食的桌子掀翻。 瓜果糕點撒了一地,有些還滾到了汪曉妮腳邊。 “喲,被倒吊了許久,腦子里的血管都不流通嗎?”吉野手中還抓著一把瓜子,并沒有起身要走的意思。 汪曉妮又是一腳踩在糕點上反復碾壓著:“的確如此。吉野君,他們是礙于你的背景,我可沒什么好怕的。” “既然船已離岸,吉野君,那我就先行告辭。”趙婉如可不想加入這場“風波”。 汪曉妮攏了攏散亂的頭發,似是有意,又卻似無心:“幸子小姐還真是有一顆七竅玲瓏心。” “多謝汪小姐謬贊。”趙婉如微笑頷首,眼底并未掀起一絲波瀾。 汪曉妮面色微變:“說話辦事都滴水不漏,當然是真心話,令人不得不嘆服...” “起風了,我身體不好,得先回去。”趙婉如揉了揉額頭,見顧清風的車開了過來,便起身往他那邊走去...... “呃,是有點冷。”吉野攏了攏衣領,也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 碼頭上頓時空空蕩蕩的,只剩下川島芳子一人站在風中,眺望著遠方......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緩緩走到她身后:“川島課長,剛回上海,也不稍事休息。” “貨輪剛走,你還有機會。”川島芳子仿佛知道來者是誰,并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道。 高大男子移了移腳步,往她耳畔湊了湊:“那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會兌現承諾?” “愿者上鉤。”川島芳子拋下這句話,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哼! 好一個愿者上鉤! 我柴靖不會愚蠢到受一個女人的擺弄! 原來是川島芳子以囡囡為誘餌,來唆使柴靖去香港調查那批磺胺的去向...... “川島課長,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是不會去的。”辦公室里,汪曉妮正說著自己的看法:“不過香港方面也有我們的人...” 川島芳子冷哼一聲:“不過是試探他一下,他跟隨土肥原將軍去滿洲,我不放心。” “那您就放心顧清風和那個女人?”汪曉妮對于趙婉如的身份,還是持保留態度。 “看來你還是有長進的。這次回滿洲,你叔父見了你,也會感到欣慰的。”川島芳子放下文件,直視著汪曉妮:“至于顧和那女人,將軍是想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這樣便于看管。將軍這是覺得此等人材殺了可惜,放了又不甘心......” 對于顧清風,像是霧里看花,有點令人琢磨不透,汪曉妮是有一種很復雜的情緒在里頭。 可是柴靖卻又不一樣,她能看得到,摸得著。 內心深處,她是不愿意柴靖能順利帶走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