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跑路了。
周宸嘟囔幾聲,他不得不承認(rèn),孫虎的提議還是很有用的。
他平時敢那么裝,當(dāng)然不全依靠自己本事。
他一個18歲愣頭青,就算能把白狼當(dāng)雞殺……好吧,真能做到這一點,應(yīng)當(dāng)能在云津城混起來。
反正就他這二境之下,城里一抓一大把。
即便突破二境又如何,城內(nèi)同樣不缺的。
你運氣好能弄死一個白狼,來十個,二十個同時圍攻,看看到時候死的是誰。
周父身亡,二叔也死在了灰塔內(nèi)。
別人只是猜測二叔可能會寄回來些寶貝,問題在于猜的完全是對的。
老爹留下的那枚燼晶或許算一般稀罕物,但這神秘小冊子,周宸真不確定屬于什么檔次。
若能跑路遠(yuǎn)離這等是非之地,其實他真能接受。
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說吧。
他又有些暈乎,身上各處很疼。
躺在床上摒棄雜念,很快入睡。
迷瞪不知多長時間,晃晃腦袋蘇醒過來。
“幾點了這是……人呢,來個人?!?
周宸正準(zhǔn)備摸向床頭呼叫鈴。
大門很快被推開。
“宸哥?”
男子將門打開個縫隙,探頭探腦伸進(jìn)來,他看了眼漆黑的屋子,連忙跑進(jìn)來,“誒宸哥,您怎么自己坐起來了,醫(yī)生說讓您好好躺著?!?
“烏雞?老狼?”
周宸看清來者,是自家武館兩名忠心耿耿的成員。
“宸哥您醒了,快快躺好,我去喊護(hù)士?!?
“不用,身子都快生銹了,扶我一把。”
二人攙扶下,將他換到輪椅上。
“把那個簾給我拉開,黑的要死,還有巡查員來了一趟,你們沒攔著么?!?
“人家是副司,說是正常辦案,我們看他沒惡意就……主要我們這……這也攔不下來?!?
二人訕笑幾聲。
“我在醫(yī)院住多久了?”周宸揉揉眉心問道。
“兩天時間了宸哥,您這次傷勢可不輕,醫(yī)生都說有些危險,沒想到身體恢復(fù)速度比他們想象中要好很多,我現(xiàn)在去喊醫(yī)生再做個檢查嗎?”
“不用?!敝苠吩俣戎浦?,轉(zhuǎn)而問道,“忠伯情況怎么樣了?”
“忠伯……”
方才還出聲的二人瞬間卡殼。
——
“忠伯……”
病房內(nèi),周宸看著病床上那瘦小干枯的身影,久久沉默。
烏雞和山狼站在他身后,不敢吭聲。
“少爺不必露出這種表情,我這一把年紀(jì)身子骨,能保住性命已經(jīng)很不錯了?!?
忠伯笑著寬慰道。
病床上半部分被搖起,忠伯就這么僵硬的靠在床上。
“再說您看,我這只胳膊其實還能勉強動一動。”
忠伯說著,抬起右臂。
也僅限于“抬起”了。
稍微離開病床些,從他顫動幅度,以及僵硬的手掌不難看出幾乎對身體沒有什么掌控力。
確實沒死。
癱了。
比半癱嚴(yán)重些,比全癱稍好些——好的有限。
全身上下腦袋能動,以及右手能稍微動一動,其他地方近乎喪失知覺。
天夏“武者”,是真有“氣血”一說。
忠伯一把年紀(jì),氣血雖衰敗,卻也能夠爆發(fā)出不俗威勢。
他先是位于主駕駛受了些輕傷,隨后面對盧甲那重炮一樣的拳,氣血當(dāng)即被打散。
而盧甲又是武者出身外加結(jié)合機甲,勁力不俗,入體后引發(fā)一場氣血暴動,最后傷及脊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