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有灰塵味道的夜風進入鼻腔。
一聽甘殤說哥哥回來了,少年的眼神瞬間亮了好幾倍,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正要回頭去看,豈料距離甘殤才說完三秒鐘的時間。
少年還沒有完全轉頭過去,身體便被一個有力緊實的手臂禁錮住。
力道很大,恍若能聽到骨頭錯位的聲音。
其余三位隊友見狀,紛紛相視一眼,開心一閃而過,然后他們進去了,將時間留給兩人。
周圍靜悄悄,靜到可以聽見風帶起樹葉的沙沙聲,靜到耳邊的呼吸聲尤其清晰。
男人的呼吸略微粗重,粗重中還有幾絲顫栗。
如果不是樊瑜離得夠近,大概也不會察覺到男人的異常。
抱的好緊,身體有些疼。
樊瑜沒有阻止男人的動作,因為他知道男人的不安和恐懼。
對于重來一次的人來說,我的死亡,才是剛剛的事情。
沒有人能夠很快走出來,尤其是霍澤。
這對霍澤來說,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哥哥。”樊瑜低頭,握住霍澤冰冷略顯粗糙的手背,“我回來了,謝謝你救了我。”
后面的男人沒有說話,反而將他抱的更緊。
氣氛凝固又沉重,樊瑜試圖緩解,“哎呀,我本來想著去地府當個鬼差,吃好的喝好的,如果閻王不愿意,我就一哭二鬧三上吊,鬧他個地府不寧。”
“當什么鬼差,我都想好了,結果欸,我還魂了,好吧,既然這樣,我就勉為其難不去鬧地府了,閻王應該對我感恩戴德,于是向神明打報告。”
樊瑜輕輕咳嗽一聲,學著閻王說話,“以后,不要讓樊瑜那個混小子來地府,地府禁不住他折騰。”
說完,自己都被自己逗笑了,可霍澤還是沒有笑,甚至一點浮動都沒有。
好像抱著他的不是人,而是一個大型掛件娃娃。
無聲嘆息自唇間發出,樊瑜嘿咻嘿咻,努力在霍澤懷抱里轉身。
拔出兩只手,擁住霍澤,輕輕拍他的背。
“沒事的嗷,我還活著呢,你別一句話不說呀,有點點嚇人,我聽說你變成喪尸王了。”
提到喪尸王三個字,霍澤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抱緊樊瑜,將腦袋埋近樊瑜頸肩,汲取溫度。
好像這樣就能掩蓋什么。
聰明如樊瑜,他持續拍拍霍澤的背,像哄孩子一樣哄他。
“喪尸王聽起來就很高大上,有了你,以后我在末日就可以橫著走了,誰敢咬我,我男人一定把他踩爆頭!”
話音方落,霍澤短促的笑了一聲。
雖然只有那么兩秒的時間,但樊瑜也很開心咯。
月光灑進屋內,撩起窗簾,窗簾影子投射在地上,宛如波光粼粼的水面,輕輕浮動。
床上的兩人緊緊貼在一起,無縫銜接。
準確來說是霍澤抱著他不撒手,耳朵一直枕在少年胸口。
聽源源不斷的心跳聲,越聽,越安心,好似怎么聽也不夠。
“你好像個寶寶呀。”樊瑜笑著打趣他,“一進屋就賴我身上,好像我是什么香餑餑。”
“……”霍澤靜了靜,終于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嗯。”
這聲嗯的音調算不上正常,略微沙啞,聲音仿若有魔力般,悄悄刮紅了樊瑜眼尾。
“對不起……”
事到如今,樊瑜不知道該怎么安慰霍澤,好像說再多都無法挽回樊瑜已經死過一次的事實。
這件事情也在霍澤心里留下了一道經年不愈的疤痕。
這句對不起似乎戳中了霍澤的痛處。
樊瑜能感受到霍澤緊緊捏著他的衣